“這是一個令人遺憾的誤解。”
戴維轉頭看向克拉拉,得體地說道:“事實上,我的族群并不愚鈍,只是大多數人都不喜歡思考,比起讓鉆研的辛苦,滿足自己在進食、繁衍方面的諸多欲望對大多數野豬人來說都更具誘惑力,但在族群面臨威脅時,總要有人站出來去多做一些,多想一些。”
克拉拉做了個鬼臉,隨即便抱著十字架回到了旁觀者狀態,不說話了。
“好吧,那我就長話短說。”
赫斯見這位戴維殿下選擇了更加簡單直接的方式,也就緊跟節奏,直截了當地說道:“就在不久前,我們從西邊感受到了一股純粹、熾烈的神力,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我們有理由懷疑那份力量屬于公正教派的圣子,公正與勇氣之神黑默爾的眷者――埃弗里殿下。”
一聽這話,內塔尼、尤利婭和戴維立刻交換了一個眼神,事實上,通過他們三人聽到的情報,在今晚鷹爪峽一役的起始階段,正是一道攜著澎湃神力的超遠距離斬擊。
那毋庸置疑的史詩一擊,直接在要塞東墻上留下了一條足以讓人不借助任何工具直接翻進去的豁口,也正是因為這道豁口實在太過令人觸目驚心,沒有史詩階坐鎮的同戮要塞才傾巢而出,試圖不惜代價將敵人抵御在城墻之外。
而此時此刻,這位來自圣教聯合調查部隊的負責人竟然親口說出了這個猜測,著實是讓三人有些意外。
畢竟血蠻方面現在最希望的,就是圣教聯合能早點找到自家圣子,把那些個天大的麻煩帶回去,所以如果能夠穩步推進的話,這絕對是天大的好事一件。
然而,事情自然不會這么簡單,畢竟自知清白的血蠻一方很清楚,這檔子事兒背后絕對存在著巨大的貓膩,且這份貓膩為敦布亞城方面獨斷專行的可能性,很低。
而其中最大也是最不祥的可能性,就是圣教聯合別有用心,比如――
“我們需要確認這件事的真偽。”
赫斯面色如常,理所應當地說道:“根據被派往這邊的斥候反饋,這座要塞之前正在與某些身份不明的人交戰,這樣一來,事情就變得簡單了,既然我們沒有在這里看到埃弗里殿下,那就意味著如果他之前確實在這邊戰斗,身份只有可能是你們的――敵人。”
尤利婭面色一變,沉聲道:“斷無可能!”
“沒可能嗎?”
赫斯冷笑一聲,面色冷峻地說道:“數小時前,這里爆發了一場激烈的戰斗,一直持續到剛剛我們抵達前才堪堪停止,而幾乎是在爆發戰斗的同時,我們就感知到了極度疑似埃弗里殿下的力量,而他現在并沒有站在你們這邊,這個結果難道還不夠清晰嗎?”
果然如王上所料……
從剛才起就尤為沉默的內塔尼在心底感嘆了一句,隨即便直截了當地問道:“所以你們想做什么?”
“穿過這座要塞,尋找兩位圣子殿下的蹤跡。”
赫斯轉頭看向要塞西邊,輕聲道:“如果埃弗里殿下真在附近,那么菲利普殿下恐怕也有很大概率與他一起行動,甚至還能找到并未被發現尸體的黑梵牧師,如此一來,除非你們問心有愧,否則只要真相大白,血蠻方面的嫌疑立刻就會得到洗清。”
“不妥。”
內塔尼毫不猶豫地搖頭否決。
“為什么不妥?”
赫斯步步緊逼,厲聲問道:“如果不是你們心里有鬼,不想暴露你們正在追擊圍剿埃弗里殿下等人的事實,為什么不讓我們去尋找他們?”
內塔尼毫不退讓地與赫斯對視,一字一頓地說道:“因為我們不能確定,你們穿過這座要塞后,究竟是要尋找自己的伙伴,還是準備對我們進行肢解。”
赫斯嘴角微揚,搖頭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隊長先生。”
“你很清楚我在說什么,掌旗使女士。”
內塔尼也笑了起來,鎮定自若地說明道:“或許憑借此時此刻這座要塞中的兵力,我們并不畏懼諸位所在的調查部隊,而在頂尖戰力方面,我與戴維殿下聯手,也有信心讓克拉拉修女占不到太大便宜,但如果加上斯科爾克呢?如果加上敦布亞城的駐軍呢?如果加上兩位同樣是史詩階的圣子殿下呢?”
赫斯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隊長先生,我們的目的很簡單,只是想確認伙伴的安危而已,相信我,就算放我們過去,邪眼王也不會說什么的。”
“我剛剛闡述的,正是王上的顧慮。”
“看來邪眼王的格局也不過如此。”
“還請見諒,如果只有幾位過去的話,我們倒也不是不能放行,但整支調查部隊的話,就恕我們無能為力了。”
“算盤打的挺響,要是你們一擁而上把我們殺個干凈,然后又謊稱我們在尋找伙伴的路上失去了蹤跡,豈不是死無對證?”
“我們沒有這么做的理由。”
“但敦布亞城被燒了個干凈,我們的兩位殿下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這同樣是我們最想要查清的真相。”
“口說無憑。”
“職責所在,實在無法退讓,還請三位見諒。”
“好,既然你們不愿意放行,那我們就直接在你這要塞旁扎營等待好了。”
“這……”
“告辭,回頭還請你們找人送些補給過來,我們出來的急,什么都沒準備,這段時間物資方面的支援就拜托你們了。”
“……”
“不愿意的話,放我們過去也可以。”
“三位慢走,不送。”
第兩千六百八十八章: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