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須躊躇。
壓上去,殺。
殺他個血流成河,殺他個片甲不留,殺他個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沒有精妙玄奧的戰略戰術,沒有賞心悅目的起承轉合,沒有環環相扣的連環妙計,唯有殺。
什么百步式推演,什么噩字陣,什么中心開花,什么獅虎逐鹿,什么群狼噬骨,什么米勒閃擊法,什么橫熊防御體系,什么拉鏈式突破,這些亂七八糟、花里胡哨的東西,早在墨檀搞清楚自己置身何地之后,就被他扔進了薩姆萊爾河底去了。
在這場比賽中,以上那些東西都無法成為鬧鬼教堂勝利方程式的一部分。
正如場外的某人所說,這場比賽對于墨檀來說是非常‘吃虧’的,說明白點,就是系統通過給予鬧鬼教堂這支隊伍‘戰爭’這一背景,激活了‘黑梵’這個點,然而因為這場戰爭的極端性與特殊性,早就被查出有著不俗指揮造詣的墨檀其實根本找不到什么發揮空間!
沒有能夠讓自己時刻把控全局,如臂使指的玩家傳令官。
沒有半點對戰士們的了解,以至于就連想知道麾下兵種構成與數量比例都得看無夜王的戰術圖。
這從來都不是一場對鬧鬼教堂,或者說是對墨檀有利的比賽,而是一場令人頭皮發麻的極惡考驗。
既然如此……
惡人還需惡人磨。
王帳旁的長桌后,墨檀正托著自己的下巴,食指不住地輕點著自己的額角,目光肅殺而冷冽。
比起十幾分鐘前,與大家一起被大量式神與不死者簇擁著離開王帳的時候,墨檀身邊只剩下了語宸一人,除此之外,鏡頭中只剩下幾個背景板一樣的后勤人員在附近忙活,就連那個矮人副將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原因無它,用墨檀自己的話說――該做的都已經做完了。
“這是比賽,不是戰爭。”
這是兩分鐘前,墨檀親口對語宸說的。
至于更多的,圣女殿下并未多問,黑梵牧師也沒有多做解釋。
而正在觀看比賽的拉莫洛克,則笑盈盈地向加雯分享了自己的看法――
……
“節奏。”
血洗了格里芬北境大面積土地的夢境教國總參謀長嘴角微揚,表情無比愉快地說道:“他果然沒讓我失望,第一時間就抓住了進攻方在這場比賽中最大的優勢。”
加雯柳眉微蹙,重復道:“節奏?”
“沒錯,只有‘節奏’,才是進攻方能夠控制的東西,而黑梵所做的,就是直接利用自己的最高權限將節奏拉滿,跳過全部有可能讓戰局額外延長哪怕一分鐘的環節,直接快進到最終死戰。”
拉莫洛克拍了拍手,表情很是興奮地說道:“以血換血,以傷換傷,將雙方所有單位直接量化成數字來比大小,摒棄一切讓戰局復雜化的因素,用最不講道理的方式推進比賽走向,他沒有被迷惑,而是盡全力在那被壓縮到可笑的發揮空間里高強度掙扎,試圖將一切簡單化,呵呵……作為一個攻于心計的棋手,竟然毫不猶豫地將博弈內容降維,這等魄力,真是令人頭皮發麻啊。”
加雯稍作沉吟,過了幾秒種后才看向那占據了屏幕中央,囊括了整個黑瑪瑙城南部城墻的遠景鏡頭,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黑梵重新占據了優勢?”
“不,我的意思是黑梵并未被劣勢摧垮,甚至還選擇了我最喜歡的打法之一,用常人難以接受的戰損比撕開局面。”
拉莫洛克笑盈盈地看著無數士兵如下餃子般從城墻上落下,樂道:“至于優勢,就得看他準備的其它手牌能否派上用場了。”
“其它手牌?”
“加雯女士,你知道玩家隊伍將戰場降維化、簡單化后的最大好處嗎?”
“不知道。”
“想知道嗎?”
“你不想說的話,我可以不想知道。”
“那就是能讓那些原本會被npc淹沒的非指揮型玩家重新找回‘存在感’,進而發揮出針對性的作用。”
“哦?”
“換句話說,就是‘一百零一個1’與‘三個33,兩個1’的區別。
“原來如此,用途呢?”
“宏觀來說,是為了讓隊友發揮作用。”
“細點呢?”
“那就是只有當局者才知道的小秘密了~”
第兩千三百零六章: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