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卻馬上說:“我們在京城時,不與威國公熟絡,此人說自己是威國公,我們也無處確認。”
下之意,是他們不肯作證!
威國公這下怒發沖冠:“你們這是什么意思!”
他上前想揪住官僚的衣領,為首的書吏頓時揮手:“來人,將這鬧事之人趕出去!”
于是,威國公和邱淑等人被趕了出來。
威國公何曾受過這等羞辱?在京城,誰不敬他三分?
如今到了這窮鄉僻壤,竟被幾個不入流的小吏擋在官署門外!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官署的門大罵:“狗眼看人低的東西,等本國公見了靖央,定要你們好看!滾開!”
說罷,他怒沖沖地轉身,一腳踹翻了旁邊一個裝行李的箱子,衣物散落一地。
侍從們慌忙去撿。
邱淑站在一旁,看著威國公暴跳如雷的模樣,嘴唇動了動。
真想狠狠給他一巴掌,自己忘了東西,還發脾氣,給大將軍丟臉!
就在這混亂當口,一輛馬車緩緩駛過官署前的街道。
車簾被一只素手輕輕挑起一角。
安如夢的目光落在官署門前那暴跳如雷男人身上。
方才就聽見他一直喊著什么許靖央的字眼。
她美眸微微一瞇。
身旁丫鬟梅香也聽到了,低聲道:“小姐,那人說自己是昭武王的父親……奴婢聽老爺提過,威國公近日要來幽州赴任,算算日子,該是這幾天到了,莫非就是此人?”
安如夢唇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
“停車。”
馬車緩緩停下。
安如夢扶著梅香的手,姿態優雅地下了馬車,蓮步輕移,朝官署門口走去。
她今日穿著淺藍色衣裙,妝容精致,氣質柔婉,在這混亂的場面中,顯得格外醒目。
威國公正在氣頭上,忽見一位貌美小姐帶著丫鬟娉婷而來,不由愣了一下。
安如夢走到他面前約三步遠停下,微微福身,聲音輕柔:“這位大人,方才小女子路過,聽聞了些許爭執,你可是遇到了什么難處?”
威國公沒好氣地說:“你是誰?我干什么跟你說?”
安如夢抿唇一笑,身邊的丫鬟梅香適時道:“我們小姐可是節度使安大人的嫡女,看老爺您容貌氣質不凡,才想著來問問是否能幫忙,您可別不識好人心!”
威國公一聽是節度使的女兒,猜到對方便是寧王側妃了。
他頓了頓,語氣仍不太好:“本國公乃新任幽州錄事,更是昭武王的父親,威國公許撼山。”
“官署里那幾個不長眼的東西,竟敢質疑我的身份,將我拒之門外!”
安如夢眼中恰到好處地流露出驚訝與同情。
“原來是威國公爺!小女子失敬了。”她又行了一禮,語氣愈發柔和,“家父乃幽州節度使安正榮,常聽家父提起國公爺威名,仰慕已久。”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前頭的官署,輕輕嘆道:“這些底下人辦事不知變通,讓國公爺受委屈了,不過他們或許也是職責所在,畢竟,上任文書是緊要之物……”
威國公哼道:“文書官印,本國公自然有!只是一時未曾找到。”
以許靖央的能力,上任不上任,就是她一句話的事。
安如夢善解人意地點點頭:“原來如此,那國公爺何不先去寧王府?今日恰是寧王殿下與昭武王殿下大婚之喜,您既是昭武王殿下的父親,此時去王府,正是合情合理,待見了王爺與王妃,這些瑣事,也能迎刃而解。”
她語氣真摯,仿佛全然是為威國公著想。
威國公錯愕:“大婚?什么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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