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臨淵竟然來了女學。
江讓拱手:“表兄,我與表妹在說折子戲的事情,她讓我幫他校一半的劇目。”
表妹?
江讓何時對沈輕塵改了稱呼?
魏臨淵眸色微動,卻依舊風輕云淡的模樣,他點點頭:“蘇夫子差人要我過來商量要事。”
他看向沈輕塵:“一會兒下學,我們一起回去。”
沈輕塵頷首,就見魏臨淵闊步進了女學內院。
江讓望向魏臨淵挺括俊逸的背影,道出了自己的猜測。
“表兄騎射冠絕京城,蘇夫子怕是邀他過來教你們這些女學生騎射的。”
沈輕塵想起日前與魏臨淵提到她的騎射問題,當時魏臨淵答應了教她。
一想到,他就要教所有的女學學生,她心底隱隱有些失落,她與她們本就不在一個水平線上,而今她們得魏臨淵教導,一定會更加精進騎射,而她只會追趕吃力,又被甩下一大截。
想到這,沈輕塵秀麗的眼眸暗淡了些許。
落在江讓眼中,他不明所以:“表兄肯來教授你們騎射是好事,你怎么還不高興了?”
沈輕塵撅了撅嘴,她笑著說:“表哥若是知道了我的真實想法,一定會覺得我狹隘。”
“我不會,你盡管說!”
江讓此刻才發現他對沈輕塵之前的成見,她心知肚明。
可他卻有點后悔了,他看待她未免過于片面了。
沈輕塵勾唇淺笑,笑得有些促狹,但還是把自己的真實的想法說了出來。
江讓聽此,爽朗一笑。
“小女子的心事罷了,算不得狹隘。”
江讓倒是覺得此刻的沈輕塵更加鮮活,靈動,少了閨閣女兒的刻板無趣。
上完下半堂課,江讓回了大理寺。
沈輕塵卻沒看到魏臨淵從蘇夫子的前廳出來,兩人似乎還在交談,只有婢女送點心、添茶水進進出出。
蘇夫子美眸漾出無奈:“將軍當真不愿?”
魏臨淵捏著茶盞,淺飲一口。
“正如魏某所,我所學皆為殺敵,未免兇險,若是女學生學了去,所用傷人,則得不償失。”
蘇夫子微微頷首,心有不甘,她總覺得魏臨淵似乎有私心,不想讓更多人學習他的本事。
況且,他若肯來,所教之人,不過是女學學子,實在算不得偷師學藝,她們也不會上戰場。
魏臨淵又說:“先生可另尋他人,可以是精通騎射卻不是軍中之人,更為妥帖!”
蘇夫子見勸服不了魏臨淵便頷首。
“好,是我考慮不周,竟然忘了將軍軍務繁忙,還要教授長公主騎射,分身乏術。”
魏臨淵眉宇微微上揚,一副沒聽出蘇夫子語氣中的揶揄,笑得坦然。
不多時,他起身告辭。
他出門就看到沈輕塵站在合歡樹下等他,她一手遮著日光,一手拎著書袋,眼中滿是笑意。
見他出來,沈輕塵招手:“少將軍!”
魏臨淵快走幾步過去。
沈輕塵笑晏晏:“少將軍,輕塵贏了一月前與沈輕月的賭注。”
魏臨淵聽此眉眼凝笑:“既然如此,沈同學是不是應該謝謝我這個恩師呢?”
沈輕塵一副應該如此的模樣。
她甜笑著說:“這是自然,少將軍可有想吃的什么,輕塵做給將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