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等港城那邊真找上門,該知道的當事人一無所知,被打個措手不及吧?
萬紅霞作為代表,索性快刀斬亂麻,就把港城許、邵兩家的事給說了。
她覷了眼老娘的臉色,道:“反正就是這么個事,老四在港城給碰上了,總不能不能裝瞎,這不咱沒主意了,想聽聽您兩老的想法。”
許姣姣點頭。
她補充道:“前兩天組織上找我問話了,問的是許叔和咱家的關系,還有當初那些事,案底在那呢,總也抹不掉。
我不知道上面是讓啥打算,就怕冷不丁查到咱家跟港城那邊的關系,再給咱扣上資本家的帽子,那咱得多冤啊。”
還有她這個工作,屁股底下的位置,別看她順順當當地當上了省總供書記,前面可還有個老杜頭卡著呢,更何況你知道再下面沒有想她栽下去的?
一個不好,她三年的奮斗功虧一簣。
本來沒啥反應的老太太臉色這才有了變化。
她說:“咱家姣姣是唯一的出息人,咱家的成分也一直是貧農,姣姣有出息,成分好,小小年紀就當了省城大干部,以后指定前途無量,我絕不讓那些壞分子害了我外孫女!”
她嚴肅著臉說,像是給許姣姣保證。
萬良國通樣安慰小外孫女:“放心,這事牽扯不到你。明天就發電報讓你大舅把證明材料寄過來,你盡快交給你們領導,可不能耽擱。”
許姣姣:“???啥證明材料?”
萬紅霞:“???您老倆早就知道他去了港城?”
母女倆面面相覷,都對老兩口的平淡反應有點接受不能。
合著大驚小怪的只有她們?
文芳芳撇撇嘴。
“我知道啥啊我知道,當初戰亂,我正懷著你,被那家人使壞丟下,吃不飽又不敢睡的,還得養他們家那壞種,要不是遇上你爸,我人早不知道去哪了。
記住咯,你就一個親爸,八代貧農,啥港城‘百貨大王’,跟你沒半毛錢關系!”
壞種說的就是許向華,自從知道許向華指使他閨女搶外孫女的大學名額,文芳芳只恨自已年輕時瞎了眼,純沒事找事閑得慌養個白眼狼!
萬紅霞隨意地擺手:“我知道,我肯定不認那邊。”
又分不了家產,她才不稀罕啥大小王呢。
文芳芳又對許姣姣說:“當年我跟那老東西就是一張賣身契的事,后來賣身契也不作數,我就是自由身,我只跟你姥爺扯過結婚證,明白沒?”
許姣姣點頭:“明白明白!”
一旁的老爺子不好意思地笑。
文芳芳白了他一眼:“你羞啥啊,當初讓我揣著娃跟你的人是不是你?”
勇敢一回享受了一輩子的老爺子此時驕傲地挺起了胸膛。
“是我!”
是他沒錯,當年老婆子柔柔弱弱地倒在他面前,他一下子就陷進去了。
許姣姣:“......”噫~
瞧給她姥爺嘚瑟的。
“至于邵家——”
文芳芳倒是有些迷茫。
不過,從未見面的親人到底比不上眼前的小外孫女。
老太太十分果斷:“只要咱不承認,誰知道我是邵錦慧,我叫文芳芳,這是我給我自已起的名字!”
好聽!
啥邵錦慧,啥芳娘,都不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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