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著親家母跟大兒媳婦母女倆斗法,楊小蘭就坐在一邊笑。
萬良國穿著許姣姣去年給買的黑色立領厚棉服,板正瘦削的身板筆直,他一邊笑著接過文芳芳手里的搪瓷缸,一邊嘴角噙著笑不說話。
完全沒有幫閨女一句的打算。
萬紅霞:“......”習慣了。
她被氣得磨牙也對許老四沒轍,老娘護著呢,她還能越過老太太給這死丫頭一巴掌?
她可不敢。
豬腳姜都端出來了,香噴噴的味道直往人鼻子里鉆,正好老兩口也歇息夠了,大兒子更是沒出息的肚子咕咕叫,飯點還沒到,但誰在乎呢。
萬紅霞吆喝一聲:“開飯!”
許安春忙喜滋滋得幫忙擦桌子、拿碗筷,許老五趕緊過來搶活。
“哥你歇著啊,我和老六來就行了。”
許安春感動地一掌拍在他后腦勺:“臭小子,長大了,還知道心疼你哥了。”
給許老五疼得齜牙咧嘴。
他哥雖然現在擱工會上班,當了文官,但當年扛大包的手勁明顯還在,打人可疼可疼,偏他自已心里沒點數。
算了算了,許老五心想,他不跟他哥計較。
轉過年許老五就虛18了,他明年參加高考,小少年如今不但個子竄高了不老少,這一年也算懂事多了,穿著藍色夾襖,五官俊俏,倒是有模有樣的。
據老六偷偷告訴許姣姣,他五哥如今在學校可受女通學歡迎呢。
許姣姣感嘆,她弟再也不是從前那個掏糞少年了啊。
剛好聽見他這么一句感慨的許老五漲紅了臉:喂!
黑歷史求別提行不行!
“男娃就是比女娃懂事晚,咱家老五今年瞅著倒像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啥時侯給姥帶給孫媳婦啊?”
文芳芳逗得許老五面紅耳赤,老太太自個嘿嘿嘿嘿笑,樂不可支的樣子欠欠的。
許老五:“姥爺!”你管管姥姥吧!
萬良國:嘻嘻。
萬紅霞照著兒子后腦勺又是一巴掌:“喊你姥爺有啥用,盛飯去!”
一旁的許老六:“哈哈哈哈哈。”
他哥傻不傻啊,老萬家誰當家讓主,這么多年還瞧不出來嗎?
60年,外面省還在鬧災,但東省人民得益于供銷社每月推出的‘特價糧’,今年全省又大搞生豬養殖、集l蔬菜種植項目,有肉有菜還有糧,日子過得比其他省不知道美多少。
鄉下比城里還多個好處,孩子們時不時上山偷摸逮個野兔野雞啥的,下河摸個魚啊蝦的,物資雖然沒有城里豐富,但也不缺葷腥。
文芳芳和萬良國老兩口自認在老家吃的就挺不錯了,但吃上今天在大閨女家的這一頓,老兩口只覺得豐盛得叫人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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