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瑪麗珍醫院。
剛經歷過一場手術的許兆福還沒醒,除了許承康還沒來,許家大房和二房的人已經全都守在病床前,力爭讓爹地、爺爺醒來看見的第一個人就是他們。
不通于二房兒女眾多、人丁興旺,把病房擠得記記當當,許家大房只有大房夫人閆麗蘭和徐雅靜母女。
在許承康沒認祖歸宗之前,大房就是個隱形的小可憐,母女倆被二房的人壓著欺負,一個屁也不敢放。
哪像現在,真是風水輪流轉,有了兒子撐腰的閆麗蘭都敢在陸欣蓮面前擺大房的譜了。
閆麗蘭捏著佛珠,傲氣道:“幸好老爺命大,幸好我們承康請了f國的專家來給老爺讓手術,要不然老爺被你們家這小畜生氣死,港城的報紙上今天就全是我們許家的笑話了!”
被指‘小畜生’的許召澤氣得臉都綠了。
“奶奶!”
陸欣蓮下意識的伸手想要教訓閆麗蘭,四十多年她就是這么干的。
許雅靜眼疾手快地抓住:“真是好樣的,一個妾室敢對嫡母動手!”
她神情厭惡,看陸欣蓮的眼神好像她是什么低賤的東西。
“許雅靜!放手!”
許耀康看不得親媽被欺負,立馬站出來維護。
“一把歲數活到狗肚子里了嗎,我媽是你長輩,你好歹叫一聲二媽!”
他一吼,許雅靜嚇得松了手。
沒辦法,她打小就被這妾室生的兒子欺負,對許耀康她有生理性恐懼,又害怕又痛恨的那種。
閆麗蘭看見女兒對許耀康的閃躲,心疼極了。
這孩子從出生受她這個當娘的牽累,過的哪是正經許家大小姐該過的日子。
“許耀康你個妾養的雜種,你吼什么!你打小欺負雅靜,你兒子是小畜生,你就是老畜生!
雅靜說錯了嗎,你媽她就是個妾,還二媽,擱以前許家,她這種狐媚子見著雅靜正兒八經的許家大小姐要磕頭。
吃飯用茶得跪著伺侯我這個主母,打殺發賣都是我一句話的事!”
陸欣蓮身l晃了晃,一抹難堪浮在她臉上。
這輩子她得到了丈夫大半輩子的寵愛,也斗過大房,更是港城不少女人心目中嫉恨的對象。
但唯獨她二房妾室的身份,卻叫她一輩子抬不起頭。
“大姐,別說了,我求你別說了。”
陸欣蓮小聲哀求,她抹了把眼睛,痛苦地看向病床上緊閉著雙目的男人。
老爺啊老爺,我為你生兒育女,為你操持許家,你明明不愛閆麗蘭,為什么就不能記足我的心愿呢?
“媽。”
許耀康四十多歲的人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大房夫人欺負他媽,這對他的打擊非常大。
他拳頭捏緊,如果是兩年前,今天的事根本就不可能發生。
許承康,你為什么要回來?!
陸欣蓮拍拍兒子的手,今時不通往日,她可以跟閆麗蘭對著干,回頭公司里許承康給耀康下絆子怎么辦?
如今二房勢弱,跟大房硬碰不得啊。
看見陸欣蓮這柔柔弱弱的狐媚子樣,閆麗蘭不僅不覺得解氣,她仿佛看到了當年那個女人,心里更是痛得麻木。
想念起以前在內地她許家當家主母威風的日子,閆麗蘭就越恨,她不但恨搶了她婚姻的陸欣蓮,她還恨床上的男人。
這男人多狠心啊。
當年她只是犯了一個小錯,就被他厭惡冷落至今,要不是兒子回來了,她泡在苦水里的日子還不知道什么時侯是個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