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覺得這些人可憐,人家至少能憑一張工卡日賺8到10港元,燙頭、染發、買暹羅米,喝南洋咖啡啊!”
一進茶餐廳,齊先生又開始跟他們科普,接著還半真半假地訴苦。
“你們別看我在港城過著資本主義的生活,其實日子不好過,每天心驚膽戰,就像今天,說不定哪個社團火拼,我就犧牲了,唉。”
許姣姣等人:......
這齊先生從見面就叭叭說他的不容易說個不停,不是,你到底有多怕我們回去跟組織告狀啊?
張國宏撇嘴回道:“你個假洋鬼子不挺樂意待在港城,組織去年讓我接替你,你還不樂意,現在抱屈,晚了!”
齊孟元喊冤:“世兄啊!港城這邊形勢復雜,我點忍心睇住你跌落坑嘛!不如由我死守,犧牲我一個,換世兄你平安!”
說得慷慨激昂,但港腔。
張國宏:“......”
這狗東西混幾年港城嘴皮子越來越利索了,還學會了資本主義的狡詐,實在可惡!
一行人進入這家茶餐廳,很快有服務員過來給他們點單。
其他人英文都認識不全,當然是齊處長全權操勞了,他倒也大方,蝦餃、蜜汁叉燒酥、菠蘿油、蘿卜糕、蟹黃燒麥、奶茶咖啡全都給點了。
好家伙,菜單他們剛才看了,可不便宜,這一頓得花多少錢啊?
胡芹咽了咽口水,她壓低了聲音說。
“齊處——齊先生,我們隨便吃點墊吧一口就行了其實我們剛才吃過叉燒包了。”
齊孟元瞬間猜到她在想啥,哈哈笑了下擺手:“胡主任你就安心吃吧,這錢是我掏沒錯,但我沒說不能報銷啊。”
眾人:“???”這又是怎么個說法?
齊孟元狡黠道:“邵先生知道你們來,本來是要派人接你們的,不過我主動攬下了這個活,邵先生就說讓我替他好好招待各位同志,這次的所有費用由他承擔呢。”
好家伙,怪不得這么大方,請他們喝早茶,敢情背后有大老板給錢。
那你還充那么大方,搞得大家以為吃的是齊處長的呢。
這人可真是......
胡芹感慨道:“真是要謝謝邵先生了。”
“是該謝,不過咱最該謝的還是許組長。”
蟹黃燒麥上來了,許姣姣吃了一個,被狠狠地驚艷住了,她正要吃第二個呢就聽到了她的名。
她茫然抬頭:“謝我干啥?”
齊處長從第一眼見到許姣姣就對這小同志十分感興趣,聽胡芹介紹她竟然還是東省供銷社一把手書記,他就更吃驚了。
他沒回答許姣姣的問題,反而問了另一個風馬牛不相干的問題。
“許組長要不要考慮來港城工作?以你的能力,在這里絕對能大放光彩!”
兩年從一個小售貨員干到一把手書記,還跟不少外商交情頗深,得羅斯女士器重,港城邵家都對她青睞有加。
這得是多能耐的人啊!
這樣的人才要是留在港城,他們駐港辦事處何愁不能壯大?
“......”許姣姣手上的蟹黃燒麥差點掉了。
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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