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他們可是天天進賬,天天聽見響,就連那調味料廠都成出口創匯模范單位了,咱再不跟上大部隊,就真成落后分子了!”
鄭廠長:“......”
被周圍人急著催促的鄭廠長當即一個腦袋兩個大,他心里難受,有被死對頭比下去的心酸,又有被省鋼背刺的憤怒。
總之五味雜陳,愣是被氣得不想說話。
然而他不想說話就能不說話嗎,旁邊人就跟催命似的,薅著他衣服,扯著他的袖子。
“老鄭,老鄭你說句話啊!”
“老鄭你快給拿個主意啊!”
“......”
被催得沒法的鄭廠長只能灰頭土臉地再次找到省總供,“我要見你們許書記!只要她同意把我們幾家加進‘聯合出海項目’里,啥條件我都能接受!你讓她跟我見一面,我,我,我給她賠罪!”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鄭廠長懂,何況這次是他求著人家,他甚至做好了被奚落的準備。
然而——
“不好意思鄭廠長,許書記下供銷站點巡查了,目前不在單位。”
方秘書接見了他,抱歉地說。
鄭廠長:天塌了。
“她......她不在單位,沒騙我?”
這不是許姣姣故意躲他的手段吧?
鄭廠長心里狐疑。
方秘書笑容不變:“您不信可以去問杜書記。”
騙你?費得著嗎?
其實許姣姣不是去下面巡查,而是跟隨省進出口公司去港城出差了,但由于這個行動對外保密,所以他就沒必要跟鄭廠長多說了。
這種事想騙是騙不了的,鄭廠長心里明白,這么說,許姣姣真不在單位。
他泄氣了,“那她啥時候回來?”
“估計最快得下個星期才能回來呢。”
鄭廠長:“......”他這幾天的日子該咋過喲!
而此時此刻被他惦記的許姣姣正跟隨本次進港采購組代表團乘坐輪船進港。
這年頭內地進港要么是合法申請要么非法偷渡,偷渡肯定不符合他們這隊人的身份,那就要合法申請,因公出差太顯眼,最后一行人走的‘探親簽證’申請低調入港。
輪船悠長的汽笛聲劃破潮濕的晨霧,甲板上人潮開始涌動,大人的說話聲,孩子的哭鬧聲,海關人員口哨聲交雜在一起,熱鬧不停。
胡芹一手拉著行李箱,一邊朝身后擁擠的人群里喊,“小許,跟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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