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辦法嗎?”納蘭風野沉悶的聲音響起。
“什么辦法?”
“你能解厲血咒,是不是也有......”
“沒有。”沒等他說完,黃參立馬接話,“我無意中得到厲血咒解咒方法,只有解咒方法,沒有其他。”路燈下,四目相對,眼神里全是博弈。
黃參率先敗下來:“真的,如果有辦法,我沒有隱瞞的理由。”
納蘭風野沒有接話,沉默地注視他,眼神里全是質疑。
“你不相信我也沒辦法。”黃參說完邁腿離開。
納蘭風野將納蘭軒的武術課從每天一小時延長到兩小時,周六日加練。
每天晚飯后,一大一小兩身影在院子里訓練。
藍千覓坐在院子長椅上,看著倆人揮武弄劍,嘴角不禁上揚。
中途休息,藍千覓遞上一瓶水:“軒兒還小,別繃得太緊。”
“這算什么,我三歲起聞雞起舞,風雪不改,稍有松懈,太傅手中長鞭毫不留情地抽來。世人只知皇室公子公主嬌貴,卻不知他們肩負的是整個江山社稷。”
說這話時,納蘭風野下巴微抬地看向天際,眼中全是回憶與感慨。
“軒兒背后沒有江山社稷,他只需要做一個普通孩兒,健健康康長大即可。”
“他是男兒,若不自強,將來如何保護你。”
藍千覓笑看他:“我不需要別人保護,再說了,不是還有你嗎,如此急著推責,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說這話時,藍千覓瞪著他的雙眼看,想要從他眼中看出什么端兒。
納蘭風野擰開瓶蓋,仰起脖子吞了一口水:“兒子保護媽媽不是正常的嗎?”
“正常正常。”想起他從小接受皇室的那一套固化的育兒模式,藍千覓懶得與他爭辯。
黃參翻閱所有從霧蒼山帶回來的書籍,沒有任何化解代價的方法。
他坐在一堆書籍中,陷入深思。
這一天晚飯后,黃參跟隨納蘭風野進了書房。
納蘭風野伸出雙臂,只見手指如空中燃盡的煙火,一點一點地消逝,很快兩個拳頭及手臂消失。
過了一刻時,手臂如魔術般長出來,很快恢復原貌。
“這種情況持續多久?”黃參問。
“半個月,開始只是手指消失,后來變成拳頭、雙臂,這樣發展下去,很快全身消失。”
“全身消失后還能恢復么?”
“大概、不能。”
“你意思是,你很快就會消失,如灰燼般消失在這個世上?”
納蘭風野點了點頭。
“怎么會有這門子邪術,我翻閱所有書籍,都找不到相關介紹。”
“這不是邪術,是代價,是因果。”
“什么因果?”
“上一世,千覓為救我施禁咒遭反噬,我看著她的身體在我懷里一點一點地消失,直到灰飛煙滅。這一世,換成我。”
“這是懲罰她還是懲罰你?”黃參心有一團怒火,不是說好納蘭風野的代價嗎,怎么變成兩人的懲罰?
納蘭風野低頭看著書桌一角,沒有說話。
黃參從書桌這邊踱到那邊,又從那邊踱回來:“這事千覓知道嗎,軒兒呢?”
納蘭風野搖了搖頭。
“有解救辦法嗎?”
納蘭風野又搖了搖頭。
“你打算什么時候告訴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