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怎么可能會解毒咒?不對,如果你會解厲血咒,為什么現在才說?你是跟我開玩笑吧?”
“這是三個問題,你要我先回答哪個?”
對上他的冷肅,藍千覓眼底發出幾絲懷疑與陌生。
“你會解厲血咒?”
“是。”
“不可能。”藍千覓搖頭,有點生氣,“不要拿這個跟我開玩笑。”
“我沒有跟你開玩笑。”
“黃參......”藍千覓低喝一聲,雙眼微紅,重復道,“不要拿這個跟我開玩笑。”
黃參望著眼神凌亂的她,輕嘆一聲:“我是認真的。”
“之前從未聽你說過。”藍千覓很快鎮定下來,她不相信。
“坦白說,我覺得他一直睡也不錯,直到我看到你哭,我才知道、我無論如何也代替不了他。”
藍千覓笑了,仰起頭哈哈大笑:“我--不--相--信!”
“我出生于西牢山深處一條小山村,那里有一座霧蒼崖,從小聽村里大人說,一千年前,村里遭遇瘟疫,幾乎全村覆沒,就在這時,一名黃姓大夫救了我們。
不但救了我們,還教會我們醫術,自此,村里開始繁榮興旺,而那名大夫,隱身于霧蒼崖。
六歲那年,我爬上霧蒼崖山,找到他居住的洞穴,發現幾本醫書和一本手冊,手冊里記栽了厲血咒的解法。
當時我年幼,沒放心里,直到從你口中聽到厲血咒三字,我才慢慢回憶起來。
我這一趟回去,就是要確定這事,順便把厲血咒的解咒方法帶來。”
激動、震驚,藍千覓抓住他手臂,下巴抖動:“你說的當真?”
“我沒必要騙你,只是,我為什么要救他,你給我一個理由。”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何況我們是認識多年的朋友。”
黃參搖頭:“我與他是情敵關系,非朋友。”
“黃參......”
“給我一個理由!”他近距離看著她,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藍千覓望著他,眼底生出幾分失望。
黃參略過她的眼神,堅持內心。
他不是不想救人,他是說服不了自己。
舍己為人委屈自己?他沒那么偉大。
“他是我丈夫,看在我們曾以患難與共的情份上,求你救他。”
“我說了,我與他是敵非友。”
藍千覓垂牟,手撫高高隆起的腹部:“孩子馬上就要隆生,難道你眼睜睜看著孩子失去父愛?”
“與我何干?”
“黃參!”藍千覓抬起下巴,“你可是孩子的義父,怎么與你無關?”
“父愛我可以給他,我保證我比他親爸對他還好。”
“黃參!!”
“給我一個理由。”
藍千覓淚眼婆娑地望著他,想到不,黃參會有逼迫自己的一天。
黃參眼眶微紅,眼底出奇決絕。
四目相對,從沒有過的猜疑、冷漠,針鋒相對。
“等你想好再告訴我。”黃參轉身離去。
皮鞋跟敲在木質地板上,發出“咚咚”響。
藍千覓喉嚨一緊,追了上去,拉住他手臂:“黃參,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應你。”
“我想要什么,難道你不知道?”他生寒的眼眸透著巨大的痛苦。
藍千覓心頭一顫,說不出的難受,她忽略他的眼神:“黃參,除了情愛,我什么都可以給你。”
“除了情愛,我什么都不要。”黃參目光飄向門口。
“黃參!”
感受到手中力量漸漸下墜,黃參扭頭,將彎膝半跪的她扶定。
她居然向他下跪。
“你欠我的,不是以這種方式還。”他聲音哽咽,帶著三分沙啞七分痛苦,為自己,也為那個未曾謀面的黃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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