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先生,儀器顯示他有生命象征,但意識喪失,認知能力完全缺失,俗稱植物人。”
“什么?為什么會這樣,你們不是全國最權威專家嗎?”
“原因多種,目前常見的是顱腦損傷,植物人屬于特殊昏迷狀態,目前在醫學界上,仍是未能攻克的難題。”
醫生看向藍千覓:“藍小姐別灰心,部分患者6個月內能醒來。”
“如果,6個月內醒不來呢?”藍千覓問,聲音低淡。
“根據現有案例,6個月后醒來的機率更低。”
一眾醫生離開,剩下茫然不知所措的三人。
藍銳上前一步,彎身與藍千覓平視:“放心,我馬上聯系國際這方面權威專家,一定讓他醒過來。”
藍千覓出奇平靜,她坐到床邊,伸手輕扶他臉頰,感受到他肌膚的溫度,揚了揚嘴角:“我和孩子陪著你,一直一直陪著你。”
三天后,藍千覓出院,她拒絕了藍銳更好的安排,搬回原來的房子。
那里有納蘭風野的重要記憶,是他心心念念的家園。
回家有助于他蘇醒。
藍銳說不過她,給她安排了保鏢與保姆。
推開院子大門,久違熟悉感迎面撲來。
墻角槿色枸杞花開得正艷,院子的空地長滿的青草。
屋檐下,那里有她與納蘭風野依偎一起,看日落黃昏、看滿天繁星的影子。
終于回家!!!
安頓好一切后,黃參將行李箱推進隔壁客房,那是他曾經住過的地方。
上一次是失戀,傷心欲絕。
這一次是失愛,但他心境已變從容。
只要藍千覓需要,他一定在她身邊。
這是他的信念,唯一的信念。
晚飯后,藍千覓站在陽臺外看夜景,黃參從她身后走來,手扶欄桿,眼望遠處。
“我看你不同尋常的平靜,千覓,別壓抑自己,想哭就哭出來。”
“沒有,我很理智。”
“你意思是,你料到他醒不過來?”
“厲血咒,白族最陰毒的禁咒,為了讓對方死,不惜以自己靈魂祭獻,我以為回到21世紀會有辦法,沒想到這是一道無解之題。”
藍千覓笑了笑,笑容苦澀:“一千年了,仍是無解之題。”
晚風習習,吹亂了她額前碎發。
黃參在黑暗中看了她一眼:“別灰心,說不定有奇跡。”
“他最渴望就是有我倆的孩兒,看著孩兒出生、長大,不管如何,我會一直陪著他。”
“反倒是你......”藍千覓轉向黃參,“過些時日,等一切穩定后,你回歸自己的生活吧。”
“現在就是我的生活。”
“黃參,你該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感情,別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藍千覓擰眉,眉宇間滿是內疚,“不值。”
黃參笑了笑:“我的先為了你連命都不要,我不能比他差勁。”
“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他是......職責、使命,作為一名醫者高尚品德......”
黃族仰天抿唇一笑:“看來你挺笨的,一千年前就笨。”
“你什么意思?”
黃參輕嘆一聲:“值不值不是你說了算,而是......”他捶了捶自己胸膛,“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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