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連忙跟出去,沒一會又跑回來:“前大夫,皇上一群人等已離開。”
“關上大門沒?”
“已關上。”
前大夫抹了一把汗,跌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回神。
前梨探出腦袋,見四下無人,悄悄地走到前大夫跟前。
“爹爹,剛才那人是當今、皇上?”
錢大夫心有余悸地點了點頭。
“他咋長這樣?是戴了面具嗎?”
“梨兒,皇上尊貴的身份不是我等平民百姓所能議論,今日之事,不能對外人透露半句,知道嗎?”
“知道,爹爹,剛才皇上那番話,很明顯說的是黃大夫。”
“黃參可是黃族族長,認識很正常。”
“我想,皇上是不是也在找黃大夫?”
“前梨,我警告你,今日之事不能再提,聽到嗎?”錢大夫嚴肅道。
“女兒知道。”
“還有你,胖子。”
“我聽到、聽到。”
“都回去吧。”
“是。”
“是。”
前大夫扶額,靜坐在廳堂,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
第二天,納蘭若成騎馬獨自一人來到絕嶺界。
這是他第二次來,距離上一次已有千年。
山還是那座山,云霧還是那片云霧,人還是那個人,唯一不同的是,身份不
一樣變,心境不一樣。
上一世,納蘭若成繼位失敗,陸家軍起義,風朝滅亡,走投無路之時,桃仙出現在他眼前。
傷痕累累的納蘭若成被追殺到絕嶺界,抽出佩劍,準備以死葬山河。
一個空靈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我能救你之命。”
納蘭若成抬頭,只見天空出現一株開得燦爛的桃花,桃花頂上坐著一位身穿白衣的仙子。
納蘭若成苦笑,心灰意冷:“風朝已亡,要命何用?”
“你的兄長為愛而去,卻留給你一個爛攤子,怎么樣,難道不想跟他一樣,換一個時代,換一種活法?”
“換一個時代?”納蘭若成第一次聽這種說法。
“對,那個時代不只有他,還有你偷偷愛慕的藍千覓。”
“你說什么,王妃她已經......”
“十世輪回后她將投胎為人,到時候,你兄長與你嫂子雙棲雙宿,而你卻落下一個亡國千古罪人的罪名,你甘心嗎?”
納蘭若成握劍拳頭青筋暴起。
他怎么可能甘心。
謀劃多年奪位,臨門一腳,死在戰場的不是納蘭風野,而是藍千覓。
眼看謀劃失敗,納蘭風野不知抽了哪根筋,將到手的王位拱手相讓,追隨藍千覓而去。
還沒來得及高興,納蘭若成與白族聯姻失敗,陸家軍舉兵謀反,匈奴趁機犯境,多重壓力之下,風朝潰不成兵,最終亡國。
風朝亡國,罪魁禍首是納蘭風野。
為什么千古罪人之名卻要他承擔?
“咣當”一聲,納蘭若成丟下劍,雙腿跪下:“請桃仙明示。”
“我可以讓你去到任何一個時代,但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你得為此付出代價。”
“我愿意。”
“請別急著應允,這代價有可能是打下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有可能是失去愛的能力,也有可能身體上有某種不可逆轉的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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