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你無需自責，或許......這是黃族的劫數吧。”

“告訴我，我可以為你做什么？”

“回宮，好好保護自己。”

兩行熱淚滑下，藍千覓后退兩步，伸出雙臂，對著靈堂，深深一拜。

橋子上，藍千覓無力地靠在窗邊，臉上掛滿淚痕。

納蘭若成想安慰，卻無從說起。

也不知過了多久，藍千覓突然開口：“納蘭若成，你曾經說過，上一世黃石丟失，后來呢？”

納蘭若成想了想，說：“繼位失敗，風朝滅亡。”

“不是，我問的是，黃石在黃族手上丟石，你有沒有處治黃族？”

“有......”納蘭若成回憶，“我一怒之下，滿門抄斬，但，黃族世代為醫，黃石固然重要，黃族的存在更重要，后來......”

他拍了拍腦袋：“圣族及文武百官求饒，沒有滿門抄斬，但是，也有重罰，至于處罰了什么，我想不起來，可以肯定的是，絕不比今天的十一條人命輕。”

“你意思是，不管我們是否相遇，黃族都會遭此厄運？”

“對，正如黃參所說，這是黃族的劫數，所以，你不必自責。”

藍千覓望向窗外。

冬天，大地一片蕭條，毫無生機，猶如她此刻的人生，被重重黑暗包圍。

“納蘭若成，你有沒有想過回去？”她望窗外，神色痛苦。

“回哪里？”

“21世紀。”

“沒有。”

“為什么？”

“風朝需要我，我身為儲君，不能丟下我的萬千子民不管。”

“可是，你明明知道，朝代更迭，眼前一切不過滄海一粟，沒有哪個朝代比21世代更好。”

“我人生最大遺憾的是，風朝曾經在我手上滅亡，上天給我一次重來機會，這一次，我一定讓風朝百姓安居，歌舞升平。”

一路靜默，只有馬車聲“咕隆咕隆”地響。

他與她，在這個問題上猶如火星與地球，誰也說服不了誰。

快到皇宮時，藍千覓再次開口：“你會放我回去嗎？”

“回哪里？”

“21世紀。”

“和誰回？”

藍千覓沒吭聲，望著窗外繁華的風城，眼底沒有一點漣漪。

納蘭若成哼了哼，眼底閃過一絲狠戾：“看來，他在你心中還活著，但是，我明確告訴你，別做夢。”

“你有你的風朝，我回我的21世紀，我們河水不犯井水，為什么你就不肯放過我？”

“你跟那個人在一起就是不行。”

“納蘭若成......”

“別告訴我你心里沒有他，你昏迷時口中念叨的就是他的名字，藍千覓，我究竟哪里比不上他？”

“納蘭若成，不管上一世、21世紀，還是現在，他都是我夫君，我愛的人是他，有什么問題？”

藍千覓覺得他不可理喻：“反而是你，身為弟弟，卻覬覦嫂子，你覺得你還配為人嗎？”

“哈哈，哈哈哈......”納蘭若成笑了，笑得凄冽，“你為什么不問問他，占你兩世，為何這一世就不能讓給我？”

納蘭若成呲牙咧嘴：“連王位都能讓，何不把妻子一起讓？”

“啪”的一聲響，一只巴掌落在納蘭若成臉上。

藍千覓咬牙切齒：“這一巴掌，為你太子哥哥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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