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到中午,大伙紛紛放下鋤頭,向山下走去,那里有一座臨時搭建的食堂,供農民工吃住。
納蘭風野也跟著農民工走去,在水龍頭下胡亂洗了一把臉,走到飯堂,拿起一盒盒飯,坐在椅子上吃起來。
“納蘭先生,你的專用餐已送到辦公室,你不必......”
“不用了,我隨便吃兩口。”
事出反常必有妖,石浩天已察覺到,他肯定發生了什么事。
納蘭風野吃了兩口就吃不下去,起身回辦公室。
可能太累了,他倒下就睡,這一睡到下午五點,石浩天忍不住推開辦公室門,見他躺在沙發上,整個人縮在一起,連他進來也沒發現。
“納蘭先生。”
他輕喚一聲,見他沒動靜,湊近一看,一張臉赤紅赤紅,看起來不太對勁。
“納蘭先生。”他搖了搖頭,發現他身體很燙,這才意識到他生病了。
“納蘭先生,納蘭先生。”
他大力搖他,終于,納蘭風野緩緩睜開眼,說:“我困,讓我睡會。”
“你已經睡了六個小時,納蘭先生,你發燒,而且燒得不輕,走,我送你回去。”
“不用。”納蘭風野坐了起來,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頭,“我沒事,休息一會就好。”
“不行,這病拖不得,走吧。”他伸手去拉他。
“我說了不用。”納蘭風野甩開他手,站了起來走到窗戶前,背向著他。
“我打電話給千覓吧。”石浩天正要打電話,被納蘭風野制止。
“別,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管不著,千覓總管得著。”
“別在我面前提她。”
“......納蘭先生,你們?”
“如果她找你,不要提起關于我任何消息。”
石浩天終于明白了,原來這兩口鬧矛盾,多大的事才會讓一向講究的納蘭風野把自己整成這樣?
夜幕降臨,石浩天不敢離開朱村,也不敢打擾納蘭風野,他靜靜地坐在車上,守望著這幢辦公大樓。
就在此時,藍千覓來電,一陣心理掙扎后,石浩天選擇隱瞞。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對是錯,只希望納蘭風野不要出大問題。
夜色漸濃,納蘭風野從辦公樓出來,向著東邊走去,石浩天見狀,遠遠地跟在他身后。
繞過山頭后,前方是一片竹林,納蘭風野突然消失在竹林前。
他進了竹林,來到陵墓前,推開石門,走了進去。
他找到一副華麗的石棺,挨著石壁坐在冰冷的地上,頭靠在棺壁上,沙啞道:“父皇母后,兒臣不孝,現在才來看你們。”
“當年,我為了兒女私情,丟下風朝,丟下黎明百姓,導致風朝四分五裂、滅亡,我是罪人。”
“這是上天對我的懲罰,我活該......”
“我對不起風朝百姓,對不起納蘭若成,對不起你們......”
他挨著石棺,意識漸漸迷糊。
第二天,太陽從東方升起,守了一夜的石浩天終于見到納蘭風野從竹林出來,身上染了一身霧水。
“納蘭先生......”石浩天已經不知如何跟他相處。
納蘭風野像沒聽到似了,機械地朝辦公樓方向走去,進了辦公室倒頭就睡。
他身上衣服半濕不干,手腳冰冷,臉上卻燒得赤紅。
偌大辦公室,卻找不到一張可以御冷的被子,再這樣下去,一定會出事。
石浩天犯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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