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愣神間,一條盤旋在樹枝上的毒蛇向他靠近,對準他的眼球,千鈞一發之際,隊友抽出小刀將蛇頭一分為二,蛇血濺了他一臉。
望著掉在地上的惡心的蛇頭,他突然厭倦了這種在刀尖上舔血的生活,他要回歸正常,他要“回家”,那種感覺從未如此強烈。
完成這趟任務后,石浩天向組織提出退圈,一個念頭在他腦海生成:把想保護的人奪回來。
他有信心能贏,并且斷了自己后路,不成功便成仁。
下飛機后,他馬不停蹄地來到藍千覓家里,想第一時間向她表白。
沒想到藍千覓沒見著,卻看到一個穿著睡衣、趿著拖鞋、手里提著三個四膠袋的男人從遠處走來。
他幻想過那人無數種身份,卻從沒想過是這種。
穿著睡衣趿著拖鞋,買菜做飯,妥妥的軟飯王。
這有多窩囊廢呀,他打從心底看不起這種貨色。
他要給他一個下馬威,最好他知難而退,否則讓他吃了不兜著走。
他向他發起了挑釁,原以過一招就能將他放倒,沒想到眼前不顯山不顯水之人,一一避開他的拳頭。
要知道他在組織是一等一的高手,多少身經百戰之人都曾敗在他手下,而眼前的軟飯王,臉不改色氣不喘地在10秒內避開了他20多次的進攻。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他望著自己的雙手,一度懷疑這是幻覺。
軟飯王人臉識別成功,直徑往屋里走,穿上圍裙,變魔術似的弄出三道菜,滿室飄香。
那又如何?
沒有人會喜歡軟飯王,除非沒得選,或者被甜蜜語騙了。
一定是這樣,藍千覓如此單純的一個小女生,最容易被騙。特別是在她最無助的時候,騙子最容易入手。
他要當臉揭穿他,把藍千覓搶回來。
沒想到的是,畫面與他想象的不一樣,藍千覓從當日的弱小無助,變得氣色紅潤,明艷動人,舉手投足間自信大方,更重要的是,臉上寫滿了笑意。
那是一種安全感十足的幸福。
她過得很好!
短短一年多,變化如此之大,唯一的解釋,是眼前這個男人。
他小瞧他了。
自信心一下子崩潰,他連面對的勇氣也沒有,更別說表白。
那種感覺,就像失去了世界,失去了一切。
石浩天扯了扯嘴角,冷淡道:“我們這種人,哪有家可。”
“你真的沒有想過安穩下來嗎,找一個喜歡的人,擇一座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過上一種平淡而又幸福的生活。”
石浩沉默不語。
“可能你目前沒這種想法,但是,你沒試過又怎么不知道呢?”
沉默,只有遠處蟲鳴“吱吱”作響,把四周襯托得更加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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