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掩臉而哭:“觀道塌了,我求不到靈符,爸爸臨終前交待我一定要把弟弟的病看好,我找不到靈符,我救不了弟弟,我......”
藍千覓蹲在地上,把頭埋在臂彎里,抽泣起來。
就在剛才年輕醫生把水瓶拿去化驗時,她腦海里靈機一閃:既然說實話沒人信,那就編個故事吧。
她想起司機小哥,還有一頭白發的老奶奶。
老奶奶可以為兒子求靈符,她同樣可以為小風野求靈符。
醒不來不一定是中毒,也有可能是中邪。
其實小風野的現象與中邪更貼切。
信則有,不信則無。
博一博。
話音剛下,室內靜悄悄的,大家面面相覷,不敢否定,也不敢肯定。
世上玄學之事無處不在,連愛恩斯坦也說過,科學的盡頭是玄學。
道觀本來就是玄學之地,數百年來信徒萬千,芳名流傳,求靈符是每天必發生之事,在他們看來,已經是司空見慣。
門被推開,一名警員在女警員耳邊嘀咕幾句。
女警員頷首,對著前面的一群醫生禮貌道:“醫師辛苦了,我們聯系了最近小孩失蹤案的數位家長,他們正在門外與小孩相認。
藍千覓臉上的淚痕來不及擦掉,就被男警員揪了出去。
她看著十來名家長進了那個房間,就像看見一幫強盜似的,恨不得將小風野拆成八塊,每人抱走一塊。
小風野肯定不是他們的孩子,只是,會不會有人因尋不到自己的孩子,找一個相似的代替?
思及此,藍千覓想往不大的小房間時擠,卻被男警拉得更遠。
房間門口有兩名警員把守,而把她揪出來的男警員則松開她,倚站在樓梯口吸煙,時不時瞄她一眼。
她站在空蕩蕩候診室,窗外雪白飄飄,在這嚴寒的冬夜時,她身心疲倦。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大門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飄進耳際。
“大姐別著急,長白發醫院有全國最優秀的專家,一定能把你的痛疾治好......”
藍千覓抬起眼眸,一道似曾相識的身影映入眼簾。
一名高瘦的年輕小伙背上背著一位老奶奶,正四處張望:“醫生,醫生快來,看病呀。”
一張病床推來,小伙子將老奶奶小心翼翼地放在病床上。
老奶奶拉住小伙子的手,從口袋里摸出一個鼓起地大紅包,塞進他手里:“謝謝你小伙子,如果不是你,我已經病死在雪地里了。”
“大姐別客氣,醫生在這里,我就放心了。”
病床被醫生推走,小伙子掂了掂紅包的份量,咧嘴一笑,雙眼瞇成一條線。
他感覺到有一道目光射來,抬眸看過,眼神顫了顫。
“美女,你......”
他神色一驚,走近幾步:“你咋變成這樣?誰打你了?”
眼下的藍千覓頭發凌亂,臉色泛白,雙眼無神,額上有兩道瘀血。
可憐又落魄,而她身上,仍披著他賣給她的500元軍綠色大衣。
“誰欺負你,告訴哥,哥為你出頭。”他憤憤不平。
藍千覓想開口,淚水卻不爭氣地涌了出來:“求你救救小風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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