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音落下，趙啟明臉上沒有絲毫變化，但那雙隱藏在鏡片之后的眼眸，卻在一瞬間變得深邃無比。

他身邊的周奎、林雪和猴子，也都在同一時間停止了手上所有的偽裝性小動作。

四道銳利如刀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們沒有驚訝，沒有反駁，甚至連一絲情緒的波動都沒有表露出來。

有的，只是一種心照不宣的默認。

良久，趙啟明才緩緩地鼓了鼓掌，臉上的笑容多了一絲發自內心的贊嘆：“朋友，你果然和我們之前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樣。僅僅是一個照面，就能看穿我們的身份。佩服，佩服。”

周奎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目光在我身上來回掃視，沉聲說道：“你的這身道袍，還有這雙眼睛你是春風觀的人？”

我的心中微微一動。

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端起桌上的咖啡，學著他們的樣子，輕輕地抿了一口。

又苦又澀，難喝得要死。

我的沉默，在他們看來，顯然是默認了。

趙啟明臉上的笑容愈發真誠，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道：“既然大家都是為了同一個目的而來，何不打開天窗說亮話？實不相瞞，我們確實是奉了朝廷之命，前來調查這座無妄城的。”

“哦？”我放下了咖啡杯，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這么說，不只是你們，還有很多其他勢力的人，也已經潛入進來了？”

“不錯。”趙啟明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凝重，“據我們這半年來的觀察，除了我們之外，至少還有七八股不同的勢力，也已經滲透進了這座內城。其中有魔道六宗的探子，有西域佛門的僧人，甚至還有一些來自于海外，我們從未見過的修行者。”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愈發沉重：“所有人的目的都只有一個，那就是搞清楚這座突然出現的詭異城市，以及那個神秘的城主——李長夜，到底是什么來路。”

我的心中一片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