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麥野倒是淡定：“那封信的筆跡，最像我哪個時期的字跡？”

“是前期的鋒銳。”

萬專家把江麥野和謝覲州的樣本拎出來：“江小姐，你和謝先生的字很像。但這封信，既不是江小姐寫的，也不是謝先生仿造江小姐筆跡寫的……我這樣說可能有些繞口，但我的鑒定結果就是如此，這份樣本，與鑒定的原件最相似！”

最后，萬專家態度鄭重把信與江以棠的樣本放在了一起。

徐專家緩緩點頭：“不錯，這也是我的鑒定結果，準確性在90%以上。”

江以棠的筆跡樣本，不僅有江麥野逼著寫下的保證書，還有江以棠在單位寫的材料。

江麥野的字大開大合，剛毅勝過秀美。

江以棠的字則很娟秀，似她本人那樣文靜。

若不是兩位專家都給出了同樣的鑒定結果，只讓江麥野和謝覲州分析的話，兩人都不會覺得是江以棠。

只看筆跡，真的一點不像！

“為什么只有90%的準確性？”

謝覲州追問。

“因為你們提供的樣本不夠全面。”

徐專家看了一眼萬專家，萬專家心領神會補充：

“有的犯罪分子非常狡猾，怕被公安抓住犯罪證據，他們在作案時會有意規避。比如一個人日常習慣用右手寫字，不想被人知道，他會換成左手寫字。”

“從普通人的視角，這個樣本和原件完全不同，可從我們的專業視角，這個樣本的書寫習慣與原件非常吻合……她有意學習了江小姐的字跡，學得非常像，但屬于她自己的書寫習慣，哪怕是故意換手，也不會因為模仿而完全丟掉！”

萬專家說完后，還刻意等了會兒，發現徐專家沒反駁，萬專家的表情帶上了驕傲。

要說錢，兩位專家肯定是不如住大洋房的謝覲州多。

但要說到自身專業領域，兩個專家都非常有信心。

90%的準確性，是徐專家的謙詞。

江麥野和謝覲州若一定要追查個結果，剩下的10%就要靠其他手段去佐證——

送走兩位專家后，江麥野和謝覲州面面相覷。

這個鑒定結果，完全出乎謝覲州意料。

他以為，信是母親郭太太讓人調換的，找筆跡專家鑒定，壓根兒就沒指望過這次能找到偽造信件的人。

謝覲州要求的，不過是先拔掉他和江麥野中間的那根刺——他已經相信那不是江麥野寫的信了，他也希望，江麥野同樣能相信，信也不是他寫的。

沒想到，兩位專家還真比對出了結果。

偽造江麥野筆跡寫信的人，還真是江麥野之前提醒過的，需要重點調查的江以棠！

江麥野低頭沒說話，謝覲州忍不住拿起那封信和江以棠的筆跡對照：

“新的問題出現了。你寫這封信時，回城還沒有多久，我先不說江以棠為什么要這樣做。我不理解的是江以棠仿造你的筆跡到以假亂真地步……她，練習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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