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就能破壞了么!
陸婷腦子從來沒像這么清醒過,偷東西判多少年還是次要的,重要是江麥野會留下案底!
謝覲州不在乎娶個離婚有孩子的女人,那這女人還坐過牢呢,他還娶不娶?
他要娶,謝家打死都不會同意!
最好是趁這次機會把江麥野多判幾年。
保衛科的幾人把江麥野、小嚴還有交貨的工人都圍住。
“誤會,是誤會啊。”
工人低聲向保衛科解釋。
當著陸婷的面,工人不好直說這是老嚴交代的私活,急得一腦門兒汗。這樣子看著有幾分心虛,真有點像賊。
江麥野覺得今天太倒霉了。
她倒不是怕陸婷的指控。
她心煩的是陸婷這樣一鬧,老嚴幫忙代工的事兒就藏不住了,老嚴要應付陸家的找茬,她找棉紡廠代工的好事兒也要提前結束了——真是越想越氣,剛才那兩巴掌扇少了,應該多扇幾巴掌的。
不等江麥野和保衛科說上話,小嚴搶在前面罵陸婷:
“你哥是副廠長了不起啊,一個副廠長多稀罕,好像誰家沒有一樣……我們沒偷廠里東西,是正常來取貨。”
小嚴一說話,保衛科的人就認出來了。
“剛才黑燈瞎火的,沒看清,是你啊!”
“賊什么賊,散了散了,你們拿上貨快走吧。”
小嚴的臉就是最好通行證,保衛科連袋子里裝的貨是什么都沒看就要放人,江麥野秒懂。
保衛科的這邊,看樣子老嚴早就打過招呼了。
也是,小嚴這些天帶著原料和加工好的發圈進進出出,保衛科肯定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老嚴把方方面都安排好了的。
陸婷氣壞了。
“正常取貨?你以為我不懂啊,大晚上在廠子后門取貨就不可能正常!”
陸婷看看江麥野,又看看保衛科的人,恍然大悟
”你們,是一伙的?你們包庇小偷!”
保衛科的人恨不得錘死她。
陸鈞在廠里風評很差,沒想到陸鈞妹妹更討厭,兄妹倆不愧是一個家里養大的。
討厭歸討厭,廠里都知道陸鈞背景深厚,陸婷不依不饒,保衛科的人也為難。
“要不,我們給嚴廠長說一聲?”
一個是陸副廠長的妹妹,一個是嚴副廠長的兒子,保衛科兩邊都不想得罪。
陸婷已經不信任保衛科了,只通知嚴副廠長哪行呢,她還要通知陸鈞過來,還要報案——誰都別想糊弄她,誰都別想包庇江麥野。
“要說就一起說,我要通知我哥!”
通知陸鈞,保衛科同意了,至于報案,保衛科沒答應。
廠子內部的事,廠子內部先解決,解決不了再說報案——報什么案啊,這事兒壓根兒就不是偷盜廠里財物嘛。
江麥野小聲問小嚴:“你爸那邊,不會有事吧?”
小嚴讓江麥野放心:“我爸在這個廠里工作了這么多年,廠里哪里有個螞蟻窩他都知道,他敢幫你代工,肯定都安排好了。”
半小時后,陸鈞先趕了過來。
他的眼神里,同樣有興奮之光。
聽完情況,他比陸婷更激動,這一下,不僅是抓住了江麥野的把柄,還抓住了嚴副廠長的把柄啊!
“你們來廠里拿什么貨,我是副廠長,我怎么不知道?”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