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陸國安讓你掙到1000萬才把孩子給你!”
“簡直無恥!”
江麥野回到作坊時,曾小虎剛從外面回來,小嚴則拿著棉紡廠那邊代工的發圈過來交貨。
曾小虎又談下一筆訂單,正要和江麥野分享好消息,一聽“1000萬”這夸張的天文數字,他談下訂單的喜悅全沒了。
整個申城,不,放眼全國,現在都找不出一個資產千萬的私營業主!
那得賣多少條發圈啊!
小嚴默默心算完,也是表情大變:就算讓家里的烏龜老嚴出手,也不可能在三年時間內把7臺縫紉機的作坊,變成資產千萬的廠子啊!
“賣發圈是不可能賺到這么多錢了,咱們三個把作坊這批貨賣掉,把工人辭了,縫紉機都處理了,直奔鵬市去。聽說在那邊干走私來錢最快,運氣好的話說不定真能三年掙到1000萬――”
小嚴喃喃自語,江麥野敲他腦袋:“走私你個頭呀,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學,你不念了?”
小嚴想說自己舍得,曾小虎也敲他:“毛都沒長齊,想學人家干走私,那是你能摻和的生意嗎?要去,也是我和麥野兩個人去!”
“小虎哥!”
江麥野心累:“小嚴不靠譜,你也跟著瞎起哄,我們誰都不干走私。”
“不干走私怎么掙錢?富貴險中求,要不你還是繼續開作坊,給我一半貨款,讓我去鵬市找二麻哥。”
“你前腳走,阿婆后腳就病倒,你信不信?”
謝覲州帶著阿忠過來,遠遠就聽見江麥野和曾小虎在吵架。
一開始是江麥野在勸曾小虎不能干走私,吵著吵著,變成江麥野要求曾小虎留在申城看守大本營,她自己去鵬市探探路。
探什么路?
就江麥野這種年輕漂亮的女人,敢一個人去鵬市撈偏門,前腳剛出火車站后腳就連人帶錢都被人弄走了。
她還敢碰走私,她自己就是別人眼里的“靚貨”,錢給她搶了都是輕的,主要是人身安全。
“你們的發圈不愁賣,有問題的是產能跟不上。棉紡廠能做一時代工,能一直都幫你做代工嗎?”
謝覲州打斷了三人的談話。
那畢竟是陸鈞所在的廠子。
現在有老嚴在,陸鈞還能被瞞得死死的。
可老嚴不會一直在。
“下個月,聯紡廠的調令就會公布,不出意外的話,嚴副廠長會調任到聯紡廠。”
“什么?!”
小嚴原地起跳:“謝哥,你哪里聽到的消息,準確嗎?”
知父莫若子,小嚴知道老嚴還是想去聯紡廠的,不想去的話,郭銘昌幾次到第六棉紡廠考察,老嚴不會主動往郭銘昌面前湊。
可想歸想,能不能調過去是另一回事兒,不僅老嚴在盯著這個崗位,申城其他棉紡廠也有好幾個廠領導盯著……這些人先不說,就是第六棉紡廠內部,老嚴都還有個競爭對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