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天師道:“因為她的出現,天象異常,原以為她能為天下百姓帶來福祉,卻不曾想,因為貧道泄露天機而讓將軍府……滿門冤死。
貧道有眼無珠,罪孽深重,自毀道行,從此天下禍福順其自然,貧道再不涉足世俗之事。”
大弟子疑惑道:“將軍府的人不是流放了嗎?難道路上會出事?”
“不,你看到的是這一世……”
姚天師什么也沒收拾,赤足,離開天師府,臨走前,大弟子問他何時歸?
姚天師頭也不回,道:“永無歸期。”
……
齊玉柔回到京城,卻聽到街上百姓議論紛紛。
“快去看熱鬧,平陽郡主去退婚了。”
“肯定要退婚啊,聽郡主說,齊三公子成了太監了!”
“啊,她怎么知道,難道他們那個了?”
“哈哈哈……”
齊玉柔把窗簾唰地拉下來,該死,誰把消息傳出去的?
雙手握拳。
如今已經不是當初的相府了。
平陽郡主,曾經是母親最厭惡最抵觸的,如今倒是成了他們要死死抓住的救命稻草!
馬車到了齊宅門口,門口站著幾名禁軍,是督促齊家人搬家的。
門外圍了好大一圈人,一輛豪華的馬車停在府門口,馬車上一身大紅袍服的平陽郡主,坐在馬車上,張揚恣意。
肖姍姍站在馬車旁,正賠著笑勸說平陽郡主:“郡主,雖然老爺如今官場失利,但是西樓學業突出,遲早考中進士步入朝堂,他還有大好前途……”
“可他不能人道了!”平陽郡主毫不留情地說,“做官有什么稀罕?是個男人本郡主都能讓他做官。可他若不是男人,本郡主可就不愿意費神了。”
“他只是中毒了,郡主,我們已經請江大人過來破案,兇手很快就能抓住。”
“可他不是男人了,你們抓不抓住兇手與本郡主何干?本郡主要的是男人,能行的男人,他,不行了!”
要說這京城,最混不吝的是誰?
男為謝三郎,女便是這平陽郡主。
她身份高貴,魏王又是忠誠的保皇黨,是以在民間無法無天,葷素不忌。一個小小的從七品官她自然是看不上眼。
不過最讓她看不上的自然是齊子瑞不行了。
齊玉柔仍在禁足,所以她匆匆從后門回到閨房,換了衣衫出來,想勸說平陽郡主,平陽郡主已經把“退婚書”丟給肖姍姍。
“凡為夫婦之因,前世三生結緣,始配今生之夫婦,若結緣不合,必為冤家……快會及諸親,各還本道,命齊子瑞與平陽郡主退親。欽此。”
退婚書是陛下準許的!
平陽郡主混不吝地說:“既然不行,騙我的五萬石糧食,兩日內必須還我,不然,去南風館接客還債。”
說完揚長而去。
齊玉柔雙手掐掌心,問道:“母親,我哥呢?”
肖姍姍滿眼淚,指指齊子瑞的院子。
齊玉柔快步去了齊子瑞的院子,小廝在門口正在聲嘶力竭地拍門。
齊玉柔叫人把門砸開,門板倒下。
“哥——”
齊玉柔一聲驚呼。
房梁上吊著一人,正是齊子瑞。
*
流放隊伍午時歇息。
林姨娘與解差李二狗最終還是去了草叢里。
駱笙趕緊帶將軍府的人離得遠一些,不能讓小孩子看見、聽見,太不成體統了。
謝星朗站在謝歲穗身前,擋著那邊的動靜,說:“我看那邊有花兒,去摘吧?”
“三哥,我們找點野菜吧?晚上做野菜餅。”
“怎么啦?不夠吃的?”
謝歲穗上一世從離開相府,一直絞盡腦汁在找吃的。
在死之前,幾乎一直挨餓。
這使得她本能地一直想找物資,盡管她如今空間里的東西多到十輩子也吃不完,她還是想積攢一切可以吃的東西。
謝星朗這一刻在妹妹的臉上看到“滄桑”,忽然覺得心絞痛,他應該把計劃告訴妹妹。
他用手指彈了她一個腦瓜嘣:“想什么呢?有三哥在,不會讓你餓著。”
當初,謝歲穗提醒他和大哥全家有可能流放嶺南,他便與楚老摳約好,在每一個大城池,都會給他們送一批物資。
在大江邊也安排好了渡江船。
謝歲穗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上一世,爹被迫自盡,將軍府突然被流放,別說物資來不及安排,只怕解差也全是齊會的人!
不然,三哥他們也不會殺了解差去北炎救她。
奶龍深切地感受到主人的情緒,一雙鳳眼閃過冷光。
然后拍拍圓肚皮,打著滾地賣萌。
主人,奶龍今天開始在空間種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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