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餓暈的人,此刻力氣卻大得嚇人,像是溺水的人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周弛被她抓疼了,忍不住皺眉,跟她解釋自己沒撞她,是她自己暈倒的,還指了指桌上的外賣,讓她待會好好吃飯。
對方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只是一味地抓著他的手不讓他走。
僵持中,周弛終于發現她的不對勁,彎下腰問她:“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我叫什么名字我”
她努力回想,得到的卻是一片空白,她臉上浮現一抹痛苦,不停搖頭:“我不知道,我想不起來,什么都想不起來。”
周弛挑了挑眉,得,原來是失憶患者。
他嘗試耐心地問她一些簡單的問題,但是女人什么都回答不出來,他有些頭疼,只好報警。
警察來之后,他說清楚了情況,對方表示人交給他們就行。
周弛想走,女人卻不肯放手,眼巴巴地看著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全是害怕和茫然:“不,你不要走!”
她像只剛出生的小鴨-子一樣,認定了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
周弛被她纏得沒有辦法,只能和警察合力一起掰開她的手。
女人被按在床上,喊得撕心裂肺:“不要走!不要走!”
周弛心里有些不忍,但還是快步走出病房,他去醫院附近的銀行取了點錢,又折返回護士臺,把錢交給護士。
“剛才那人沒有親人朋友,麻煩你們多照看一下,還有,等她病情穩定一點后把這些錢交給她吧。”
他能做的就是讓她不要再餓暈在街頭,除此之外也無能為力了,他自己還有一堆麻煩事要解決呢。
護士應下來后,周弛直接回了家。
他打算把自己那些東西都收拾走,既然要分手,那就斷得干凈點。
回去后,周弛發現門口圍了一大堆記者,壓根進不去,而林紓容正作為白手起家的上市公司總裁接受他們的采訪。
林紓容站在人群中央,昂首挺胸,意氣風發,和當年撞上周弛的人已經是天差地別了。
周弛一時間有些恍惚,愣神間,有記者注意到他,立馬把鏡頭轉移到他臉上。
“這位先生,請問你跟林總是什么關系?這么晚了來人家家里,該不會是男朋友吧?”
林紓容創業至今,一直沒有對外公布過戀情,周弛和她的關系也只有身邊幾個比較親近的人知道而已。
周弛嘴唇動了動,正準備回家,林紓容卻搶先一步開口:“他是我的司機!”
周弛如遭雷擊般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林紓容眼底閃過一抹心虛,然后朝他使眼色:“還站著這里干什么?時間不早了,你可以下班了。”
她這么一說,媒體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林紓容身上。
周弛整顆心都疼得麻木了,他沒有揭穿林紓容,轉身消失在記者的視線中,從側門進去。
剛進門,手機便響了起來,是私家偵探發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