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魂崖是黑風嶺的絕地,三面懸空,一面連著陡峭的山脊,好像一把插進云里的刀。
李虎選這個地方,心思很毒。
這里地勢開闊,易守難攻,江春只要順著山路摸上來,就等于把自己徹底暴露在槍口下。
他算準了江春會來,也算準了江春只有一個人。
月光慘白,崖頂的平地上生著一堆篝火,火光把李虎和他身邊兩個壯漢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林秀秀和江夏被麻繩結結實實地捆著,嘴里塞著破布,扔在李虎的腳邊。
江夏的臉上還掛著淚痕,身體因為害怕和寒冷,不停地發抖。
林秀秀卻死死地咬著牙,一雙眼睛在火光下,仿若兩簇燃燒的火苗,死死地盯著李虎。
“虎哥,那小子真敢來?”一個拎著鋼管的壯漢搓了搓被山風吹得冰涼的手。
“他會來的。”李虎抽著煙臉上是貓捉老鼠的得意,“他那婆娘和妹子,就是他的命根子,為了她們別說斷魂崖,就是刀山火海他也得闖。”
另一個壯漢嘿嘿一笑眼神不懷好意地在林秀秀身上掃來掃去。
“虎哥,等會兒解決了那小子他這婆娘”
李虎吐出一口煙圈,沒說話算是默許了。
他不知道就在他們頭頂幾十米高的崖壁上,一雙比野狼更冷的眼睛已經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江春就像一只壁虎用手指和腳尖,死死摳著巖石的縫隙將自己完美地隱藏在黑暗里。
他沒有走那條唯一的山路。
他爬了上來。
他看到了被捆住的秀秀和夏夏看到了她們臉上的恐懼和屈辱,他心里的殺意,好像沸騰的巖漿幾乎要從胸腔里噴出來。
但他沒有動。
他在等一個機會一個一擊斃命的機會。
李虎手里有槍江春遠遠地就看到了他腰間那個黑色的槍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