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把三百塊嶄新的大團結,拍在收費窗口的桌子上時那個剛才還一臉冷漠的老醫生眼睛都直了。
林秀秀看著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淚卻斷了線一樣往下掉。
江春沒時間安慰她,他只是把剩下的兩百塊,還有那桿用黃布重新包好的獵槍塞進了她懷里。
“照顧好夏夏,等我回來。”
說完他轉身就走,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林秀秀抱著那冰冷的鐵疙瘩和那沓滾燙的錢,看著男人決絕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她知道這個男人,又一次把命押了上去為了這個家。
江春沒有回家他直接去了黑風嶺。
夜里的山林是野獸的天下。
但他也是野獸。
他熟悉這里的一草一木,熟悉每一陣風帶來的不同氣味。
沒有急著去找斷魂崖,而是先找了個背風的山洞點起一小堆篝火。
他把那桿嶄新的獵槍,從黃布里抽了出來。
在跳動的火光下槍身泛著幽冷的金屬光澤,那個黑漆漆的瞄準鏡好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分解擦拭再組裝。
動作很慢很笨拙,但他學得很快。
老獵人教過他,武器就是獵人身體的延伸你必須比了解自己更了解它。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直到手指能記住每一個零件的位置直到閉著眼睛也能將它重新組合。
然后他開始練習瞄準。
沒有子彈他就用最原始的辦法。
透過瞄準鏡他鎖定了一片百米開外的樹葉,一塊拳頭大的石頭一只在樹梢上打盹的夜鳥。
他調整呼吸感受風向,計算提前量,然后輕輕扣動扳機。
“咔噠。”
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山林里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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