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盡全身力氣重重地應了一聲。
放下懷里磨破了皮的書包小姑娘像一頭被激怒的幼豹,轉身從低矮的后窗一躍而出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院子里的氣氛瞬間從凝固變成了即將爆炸的火藥桶。
王大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辦案,而是被人用一根繩子套住脖子牽著鼻子走!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羞辱!
“江春!我警告你!”他色厲內荏地咆哮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槍套,“你這是公然抗法!再敢耍花樣我一槍崩了你!”
江春仿佛沒聽見。
他就那么靜靜地站著沉默如淵,像一頭鎖定獵物等待最佳撲殺時機的孤狼。
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是對王大海和江大山的凌遲。
終于村道上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女人刺耳的叫罵。
江夏拉著一個睡眼惺忪臉上還帶著巴掌印的年輕人踉蹌而來,正是江濤。
他身后跟著披頭散發、像個瘋婆子一樣的張翠芬。
“江春你個天殺的短命鬼!大半夜不讓人睡覺把我兒子拖出來干什么!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老娘今天就跟你拼了!”
張翠芬人還沒進院罵聲就先到了。
可當江濤一腳踏進院子看清院里這陣仗,特別是看到王大海那張黑得能滴出水的臉時他的腿肚子當場就軟了。
他爹不是說,萬無一失今晚就能把江春送去吃牢飯嗎?
這是怎么回事?
江春無視了張翠芬的叫罵。
他動了,高大的身影如鬼魅般,瞬間欺近江濤身前將他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