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抬腳就踹翻了門邊剛換上的新水缸,“嘩啦”一聲清水混著泥土濺了一地。
另一個則粗暴地伸手,一把就將炕上疊得整整齊齊的天藍色棉布扯了下來,嫌棄地在手里抖了抖。
“所長你看新布料還有棉花。”
林秀秀的心好像被那只臟手攥住了一樣,她尖叫一聲就想撲過去卻被江春一只手死死按在了身后。
江夏嚇得渾身哆嗦死死抱著那個新書包,好像那是她身體的一部分誰敢搶走她就敢跟誰拼命。
他走過去,用手扯了下來,拎在燈下。
燈光昏黃,卻掩不住那皮毛上華麗的斑點和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紅血跡。
“江春,你還有什么話說。”
王大海的聲音里帶著一種貓捉老鼠的得意。
“人贓并獲,證據確鑿,這回你就是長了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
他把鹿皮扔到地上,好像扔掉了一塊垃圾,然后從腰間解下一副冰冷的手銬,在手里掂了掂,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帶走。”
兩個民兵立刻上前,一人一邊,伸手就要來抓江春的胳膊。
林秀秀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江夏的眼淚終于忍不住,無聲地滑落。
這個家,剛剛才被男人用肩膀頂起來,現在,天又要塌了。
“慢著。”
就在那冰冷的手銬即將觸碰到江春皮膚的瞬間,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鋒利的刀,瞬間斬斷了屋里緊繃的氣氛。
兩個民兵的動作一頓,下意識看向王大海。
江春沒理會他們,他那雙在黑夜里亮得嚇人的眼睛,平靜地看著王大海。
“王所長,抓人,總得有個說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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