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立刻開門只是冷冷地問了一句。
“王所長,這么晚了有事?”
王大海似乎沒想到屋里的人這么鎮定,他清了清嗓子。
“江春是吧?我們接到舉報說你最近在山里倒賣國家資源,搞投機倒把還私藏槍支跟我們走一趟吧。”
投機倒把!私藏槍支!
每一個罪名在這個年代都足夠把一個普通人家的天給捅破。
屋里的燈光下林秀秀的臉瞬間沒了血色,整個人搖搖欲墜。
江夏更是嚇得死死抓住了林秀秀的衣角。
小小的身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江春的臉上卻沒什么表情。
他緩緩拉開了門栓將那半扇破門徹底打開。
夜風灌了進來吹得屋里的油燈火苗一陣狂跳。
“王所長,我家里窮得叮當響哪有什么東西好倒賣的。”
他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什么情緒。
“至于槍我只有一把打獵的土弓,你要是看得上拿走就是。”
王大海被他這不咸不淡的態度噎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
他身后江大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指著江春的鼻子罵道。
“少在這裝蒜,你前幾天才弄回來一頭鹿賣到縣里去了吧。那不是投機倒把是什么。”
“你還打了人,把我兒子江河打得現在還躺在床上起不來。這就是行兇。”
“王所長,你可得為我們這些老實人做主啊。”
江春的視線越過王大海落在了他大伯那張寫滿幸災樂禍的臉上。
“我打了江河?”
江春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一股子讓人骨頭發寒的森然。
“我只是讓他說了句實話而已。”
“大伯,要不要我再幫你兒子松松筋骨,讓他當著王所長的面再把實話給你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