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風聲越來越近,那股濃烈的血腥和惡臭幾乎要將江春吞噬。
他知道,被追上就是個死。
唯一的下場就是被撕成一堆連骨頭都湊不齊的爛肉。
江春的大腦,在這一刻運轉到了極致。
他一邊亡命飛奔,一邊從背上摘下了那把老舊的土弓,從箭囊里摸出了一支用獸骨打磨的箭矢。
他只有一次機會。
就在黑熊那巨大的熊掌即將拍上他后腦勺的剎那,江春猛地一個前撲翻滾,以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在地上翻了半圈,瞬間轉身,拉弓,搭箭。
一切,都在電光石火間完成。
那頭畜生巨大的獨眼里,倒映出江春那張冷得沒有半點人氣的臉。
嗡。
弓弦發出一聲沉悶的顫音。
那支用盡了江春全身力氣的骨箭,脫弦而出,好像一道白色的流光,在黑夜里劃出一道筆直的死亡軌跡。
噗嗤。
一聲利器入肉的悶響。
骨箭,正中靶心。
不偏不倚地從黑熊那只被戳瞎的眼窩里,深深地貫了進去。
“嗷。”
黑熊的咆哮,戛然而止。
它那龐大的身軀,在慣性的作用下又往前沖了幾米,隨即轟然倒地激起漫天煙塵。
它抽搐了幾下,便再也沒有了動靜。
死了。
江春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上下好像從水里撈出來一樣,被冷汗浸了個透。
他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