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冰云宗對不起皇甫長生,對不起冰云始祖,可他若真的血祭萬靈,與妖族魔道又有何區別?”
    “是非對錯,誰又能說的清,又或許他是對的,畢竟這人族億萬生靈,本就因其父親而存在。”
    渺音真人面色越發復雜,心情壓抑,當年鎮壓皇甫長生之戰,她也出手了。
    顧命試著代入皇甫長生的立場,自己引以為傲的父親,自己最驕傲崇拜的人,為了人族大義而戰死,以自己的生命,換取人族短暫安寧。
    可若能獻祭萬靈,能復活自己父親!
    從人性自私角度,顧命覺得自己會這樣做。
    可從天下蒼生大義角度,如此而為,與妖魔有何區別。
    對與錯不過是所處位置不同罷了。
    渺音真人復雜目光看向顧命,淡淡一笑,略顯苦澀。
    “所以你覺得,皇甫長生該不該被鎮壓?”
    顧命搖了搖頭,輕聲道。
    “我不知道,也不會去想,我只想做好當下我覺得正確之事。”
    “這世間根本沒有絕對的對錯,正邪。”
    “人族若興,亦會以妖族為奴,視其生命為草芥。”
    “從妖族的立場,他們并不覺得自己錯,本就不該給人族崛起的機會。”
    “從皇甫冰云的立場,他心有蒼生大義,雖死,猶不悔。”
    “從皇甫長生的立場,他也沒錯。”
    “冰云宗立場,同樣沒錯。”
    顧命面色平靜,看向渺音真人,一字一句繼續道。
    “所以無論我站在哪一方立場,我皆會如他們一般,只不過如今我的立場,是人族,是趙凝衣,所以無論我做什么,我都會覺得自己沒錯,他人看法,與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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