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霧氣彌漫,一如兩個人之間氤氳的曖昧,燈光透過水霧瀉流在她有著溫和光潤的肩膀上,清淡如蘭的女子氣息中有著纏人的嫵媚,她的心底里有了一份疲憊,那是在掙扎跳躍的心情化作鼓點敲擊著她那顆傳統女子細膩玲瓏心的感覺。
她是個傳統的女人,她甚至不敢理所當然地追求自己的幸福,總有她視作洪水猛獸的露n理,道德,流在時時刻刻警告著她,可是在這樣一個原理青山鎮的地方,在只有他和她的房子里,這里的氣氛總是那樣溫馨暖人,他和她之間的親密總是這樣自然而誘人,她怎么能夠做到心如止水,固守不動?
她不是圣人,她只是一個有了那份愛戀的心,格外難以壓抑住情絲和渴望和他更為親近的普通女人罷了,李淑月很明白,盡管很多個夜晚難眠,但并不是讓人支撐不下去了,她不是個會被身體的而指使的女人,她若不是打心底里把他當成自己依靠一輩子的男人,沒有辦法像對待普通人那樣淡然,她怎么會做出今天這樣的事情?
秦安,嫂子喜歡你,在有意無意地勾引你,你知道嗎?李淑月悄悄地看了看自己的心,一下子就冒出了這樣的一句話,她不愿意承認,可是她很清楚,許多事情她可以拒絕,可以不這么主動,可是她偏偏沒有拒絕,偏偏主動了,這難道還不算她在勾引他?
李淑月還是有點害怕,莫名的心憂,她不知道自己會做到哪一步,他那炙熱的眼神,仿佛從熔爐里剛剛取出的鐵釬,刺在她的后背上,仿佛要穿透她的身軀,讓她的心臟在冒著青煙的窟窿中裸露出來,直視她的羞恥,她的感情,她的隱秘,她的愛戀。
李淑月不敢回頭,自己背后是一個她真的很想把自己的所有,自己的一切,自己的心,自己的靈魂,自己的身體都交給他的男人。
李淑月一直沒有回頭,只是淋濕了她的后背,把一條毛巾交給他,站在那里抱著自己的胸口,讓他輕輕地擦拭著她的身子。
秦安擦的只是后背,看著她的身體在自己的手指的觸碰下漾起了潮紅的微波,她的心和身子一樣微顫的繚亂,她緊咬著牙齒,幾乎感覺不到他擦拭的力道,偏偏那
種緊張的心情和他輕輕的觸碰卻把她努力想讓自己平靜的心思撕扯的猶如十月里被秋風扯落的落葉一般飄蕩。
“好了,你……你先轉過去,我一會陪你……回房間……”李淑月緊繃著雙腿,有些站立不穩地腿軟,趁著他的力氣稍稍大一點,踉蹌著往前一步,拜托了自己那僵硬而難以堅持的姿勢。
李淑月洗完澡,因為沒有帶換洗的內衣進來,只能拿了大浴巾包裹著自己的身子,給秦安圍上一條浴巾,送他回房。
秦安躺在床上,身體止不住地發熱,那種煩悶似乎又回來了,他有些緊張。
李淑月側著頭,將沾濕的發絲吹干,一不發地做著睡覺前的事情,走過去看了看秦沁睡得好好的,低著頭走了過來,掀開被子,解開了自己的浴巾,緊緊地貼著秦安,“浴巾有些濕了……”
說完,李淑月好像沒有什么事情了似的,閉上眼睛,只是呼吸有些亂,噴薄在秦安手臂上的氣息格外熱烈。
秦安抬了抬手臂,李淑月自然地往上挪了挪身子,枕著他那讓人能夠睡的格外舒適的手臂,李淑月抬起頭來,睫毛輕輕顫栗著,一點點地睜開,他白皙的臉龐透著份紅暈,那格外明亮的眼眸里透著許多渴求的東西,李淑月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的眼睛,很容易就明白他心思的呼喚。
李淑月沉默不語,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胸膛,許久之后才問秦安,“秦安,你能忍到什么時候?”
“不知道。”秦安真的不知道,也許今晚都忍不了,但終究不可能忍一輩子,男男女女之間的事情,猶如山谷間氤氳的云霧,千變萬化,誰也捉摸不定。
“對于男人來說,這樣的忍耐是不是特別辛苦,就像你現在這樣,如果沒有……沒有那樣我幫你,會很痛苦,很難受嗎?”連葉竹瀾都知道秦安給摸著小肚子時,她很舒服,可是秦安會漸漸難受,她也要幫他的,更何況李淑月了。
“痛苦或者難受,只是男人在這時候企圖讓女人放棄堅持的說辭罷了。這種感覺其實不錯,只是特別難以忍耐,這種忍耐的過程并不是真正帶著痛楚的痛苦和難受,可是能夠忍住的人很少,幾乎所有的男人,在像我這種情況下,他會讓自己的智商發揮到人生的最高峰,同時他會是一個思維慎密的辯手,為你找出無數種配合他的理由,他會是能說出最浪漫詞句的詩人,企圖打動你的心,讓你釋放出足夠無力抗拒反應的荷爾蒙,他還會是一個理想家,為你編織無數美好的未來并且制造出一個計劃來,讓你覺得把自己交付給他是一個正確的決定。”秦安隨口胡說,企圖分散自己的心神,然而他知道自己是徒勞的,他不可能把他的心思從身邊這個女子身上挪開。
他未必是想要和她轟轟隆隆的戀愛,山盟海誓地相愛,至死不渝地堅貞,他甚至沒有辦法和她說一句你是我最愛的人,可是他愿意照顧她一輩子,他愿意和她過一輩子,他愿意讓她在年華老去的時候依然可以攙扶著他的手臂,看兒女子孫膝下承歡。
男人和女人,永遠是如此的復雜,愛情和,永遠沒有辦法單純地定性出世界上所有的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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