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瞪大了眼睛看著秦萌,在他眼里秦萌就一傻妞,居然還敢當人大姐,不過他更奇怪的是另一個問題:“誰說我把陳天天給打了?”
“男生們說陳天夭一直對李心藍看不過眼,上次她放出話來,要給她的三個小姐妹找回面子,修理修理你,最后到底怎么樣了她也不吭聲,但是再也沒有找過李心藍麻煩,那還不是被你反過來修理了?”秦萌臉蛋兒擱在秦安肩膀上,“我的好弟弟,你太厲害了,等你來二中,二中就是我們姐弟的天下了
秦萌是當大姐頭當上癮了,新出的盜版情小說有人最先拿給她看,每天的零食也不用犯愁,找人排隊買飯也沒有誰不樂意了。
秦安倒是很滿意陳天天守信沒有再找李心藍和秦萌的麻煩,對于秦萌雄霸二中的理想沒有太大興趣,使勁掙脫了手臂,跑到樓上去找李淑月,“我找嫂子有正事,你要稱霸二中,最好去找代,池肯定樂意和你合計合計。”秦萌撅了撅嘴,不滿地哼哼了兩聲,拿著她的情小說躲自己房里看去了。
秦安來到樓上,李淑月的房門都沒有關,從門縫里就可以看到寬大的席夢思床上的墻壁還貼著一個顏色都沒有褪去的大紅喜字,原本放大到三十寸用相框裝起來的全家福也取了下來,李淑月坐在床上,怔怔地望著原來放相框的位置,仿佛還可以看到丈夫遺留在相片上的音容相貌。
“嫂子。”秦安敲了敲房門。
“秦安啊,進來吧。”李淑月擦了擦眼睛,勉強笑道:“秦沁在樓下沒哭鬧吧?”
“伯母帶著玩呢,”秦安走進去,他知道李淑月心中委屈傷心,也不會主動將這些徒惹公婆傷心的事情說出來,沒個人說話憋在心里也不行。
“今天要不是你”我哪里還有臉見人,當時我都想從窗戶里跳出去一了百了。”辦公室窗外就是深不見底的煤坑,李淑月想起傷心事,又忍不住眼睛一酸,卻也流不出眼淚了。
“今天這事,你得和大伯他們說。”秦安沒有多廢話安慰李淑月,他也就能趁著現在李淑月心中沒個主有秦安又適時救了她,她暫時忽略了秦安
的年紀,對他有幾分依賴時和她說說正事。
“那不行,這事就過去了吧。讓兩個老人家知道了,也沒什么作用。”李淑月搖了搖頭。
“大伯和大伯母年紀都大了,沒那精力操心煤礦,你一今年輕女人。也管不了。你看看今天這事,會有第一回,就有第二回。你去找吳寶龍幫忙,這事情就做得不對,現在吳寶龍未必死心,劉麻子一群人心中對你也是怨恨,你再去煤礦,誰給你抽冷子來一下麻煩都不”李淑月持家或者打點一些細碎繁雜的事情是強項。但要她管著一群大老爺們,她沒有這份本事,也沒有那種氣魄,今天她要是多想想。找人幫她出出主意,誰都能提醒她一下吳寶龍不是什么好貨,招惹不得。她偏偏好強的很,怕別人瞧不起她,說她做秦家的媳婦兒本事不夠,一點小麻煩都沒有辦法。
秦安的語氣里隱隱帶著駁斥的味道,李淑月也不在意,心中猶豫著,“我也不想管,可我要不管,就沒人管了,好好的一個蝶礦就丟那?。
“把煤礦轉包給別人。你們手里有正規的手續,能賣個很不錯的價錢。大把的人搶著要,做什么生意不賺錢?非得賺這惹一身騷的麻煩錢?”即使是正規開采的煤礦,要打點的地方也不少,總有人眼紅你守著煤礦大筆大筆進賬,非的分一點去不可。要是那些黑煤窯,賺的錢那就更是比媒炭還黑了,一旦捅出點什么事,都不是小事,要人命也是經常的事情。
“那你和你大伯他們說說。我沒有意見。”李淑月是那種傳統的女人,十八歲就嫁到秦家來,做的事情就是相夫教子,孝順公婆,柔弱順從的性子要是做生意固然是缺點,但作為女人卻很討人喜歡,即使是面對秦安,李淑月也不習慣擺出嫂子的架子,總想著對待夫家的男人必須得端正點態度,多聽他們的主意。
秦安點出了李淑月做事不對。李淑月也被吳寶龍嚇壞了,更是想著自己以后還是少出頭的好。女人家要聽男人的吩咐做事,才不會出
“我去說不行,姓子你去說,多堅持堅持,把我和你說的道理和大伯說說,今天遇著的事也說了,大伯一定會依你。現在你公婆就怕你在秦家呆著不順心,想要離開這個家,哪敢不依著你?”秦安笑了起來,倒像是給李淑月出著壞主意去對付大伯。
“你啊,真是吃里扒外。幫著妓子打你大伯的主意了李淑月也被他狡黠的笑容惹出了幾分帶著嗔怪的笑意。
“都是一家人,怎么就是吃里扒外了。嫂子你到時候可得堅持住,別大伯拿話一堵你,你就支吾著不敢多說了。”秦安卻是擔心李淑月還是那副一點脾氣也沒有的樣子。她早就習慣了做媳婦的在公婆面前惟命是從。
“嗯,嫂子聽你的。”李淑月抓著秦安的手,語氣里有著自然地依賴和順從,她心中卻也是輕松了許多,仿佛找著了主心骨一樣,李淑月就是這樣的女人,沒有人給她拿主意,就會覺得無依無靠,秦安雖說的話卻在理,李淑月也不拿他當什么事都不懂的小娃了。
大概對于女人來說,在清白都要毀掉了,拼著想死的時候被人救了回來,不管是誰,都會對他有幾分本能地依賴和信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