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郁孟平贊同地點頭,又不太正經地說:“貼身照顧,我這輩子也就這么一回。”
周攢簡直羞得說不出話來,摸到身邊的枕頭,朝郁孟平砸去,正好被他接住:“這就生氣了?還不讓人說?”
周攢解釋說:“我當時真的只是想讓你出出汗,網上就是這么說的。”
郁孟平把電子溫度計用酒精消毒,翻開被子,放在周攢腋下。
他問:“什么網站?教這種不入流的法子?”
周攢的臉一下子燒起來,目光閃爍,一副難的樣子。
這方法還是蔡彤彤和她說的,她總喜歡在微博上看情侶間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是吧?攢攢?”郁孟平別有深意地看過來。
周攢把臉埋在被子里,聲音嗡嗡地:“不是我看的,真的”
郁孟平眼睛里閃著笑:“別亂動,還在測體溫呢。”
然后又湊過去說:“事實證明,你的方法也不錯,至少我已經好了。我不介意用昨天的方法幫你。”
“郁!孟!平!”
“干嘛干嘛,你又不用出力,昨天都是我在動。”
“不!準!再!說!了!”
周攢的發燒不算嚴重,在床上躺了一天,第二天就退燒。期間齊碩打電話約郁孟平去玩,郁孟平沒去,就說要照顧周攢,沒時間。
郁孟平看她還有點病懨懨的,吃飯也不怎么有胃口,就怕還沒好全,想帶周攢去醫院檢查檢查,上次她脊椎病好了之后,都還沒去復查過。
周攢不太喜歡去醫院,但也拗不過郁孟平,還是穿上她那件白色厚羽絨跟了去。
他們去的依舊是上次郁孟平帶周攢去的那家。
這回給周攢看病的不是那個老頭了,反而是相對年輕的一位阿姨,周攢聽見郁孟平喊她梁姨。
“孟平,倒是好久沒見你了,上次去你家,你媽媽總
說你忙。”梁醫生說完之后,目光投向郁孟平身邊,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周攢。
周攢下意識想要握拳,右手被郁孟平握住,讓她坐下:“梁姨是我媽高中同學,多年的好朋友。”
一番說辭有替周攢介紹的心思。
周攢拿捏不定主意,是跟著叫梁姨還是最后開口:“梁醫生。”
梁醫生依舊溫和,問:“身體哪里不舒服?”
周攢是個對別人的目光很敏銳的人,善意還是冷漠,她并不愚鈍。
她能感覺到梁醫生那打量說不上善意,更多的是好奇,冷淡和倨傲,有點像忽然聽說高中同班學霸談戀愛了,大家都好奇女方是誰。
等看到女方只是個普通班的女生,連班花的都算不上的時候,大家都有點興致寡然地哦了一聲。
并在心里默默劃上一句“不會長久,等著看好了。”
周攢躺在躺椅上假寐,正在掛鹽水,梁醫生說她其實沒什么毛病,就是脫水太嚴重了。
冰冷的鹽水從右手吊進來,醫院的暖氣并不保暖,來來往往的行人走過后帶走一陣風,刮得周攢手冷。
她急需要一杯熱水。
而郁孟平回車里給她取毛毯去了。
周攢睜開眼,看了一圈,在走廊拐角處倒是有個飲料販賣機,也不知道有沒有熱飲賣。
她站起來,拿著輸液竿往那邊走,再往前一步探頭正好拐過拐角的時候,正好見到梁醫生和郁孟平。
梁醫生好像是剛從女廁所出來,與郁孟平撞上了。
剛才在診室因為周攢還在,梁醫生有些話也不好與郁孟平閑聊。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漬,問“干什么去了?”
郁孟平提了提懷中的毛毯:“太冷了,梁姨,你們醫院是不是盈利不太好,暖氣不太夠。”
梁醫生笑:“孟平,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嘴上不饒人,沒多變。這兩天好像是其中一條通道壞了,還在修,正好被你遇上。”
他們走過來,聲音越來越響。
梁醫生繼續說:“今年也有27了吧?上次你媽還和我說擔心你的終生大事呢,讓我多留意留意。”
“年紀也不小了,就算不想結婚,但有些事也該要定下來了,別讓你媽操心。”
周攢忽然覺得冷得胃疼,五臟六腑都攪在一起。
郁孟平怎么沒有聲音呢?
周攢確認自己好像確實沒有聽到他說話,提心吊膽地怕被他們發現自己偷聽,造成場面尷尬,連忙又小跑著回躺椅上。
也許是跑的太快了,手上的針好像又扎進去了一些。
她沒有感覺到疼痛。
因為冷得麻木了。
郁孟平拿著毯子回來的時候,周攢額頭上冒了一層冷汗,他連忙把毯子展開,將周攢裹住。
他幫周攢把冷汗擦掉,皺著眉說:“怎么會這么冷?你之前在京城也這樣?”
周攢有些失神地點點頭,不太說得出話來。
“過兩天帶你去泡泡溫泉,多泡幾回就好了。”
她又低頭,木訥地點點頭。
可惜毛毯只能從外部給予熱量,她的體內還像是墜入冰窟一般寒冷。
周攢張了張毫無血色的嘴唇:“郁孟平,我要熱水。”
郁孟平轉了一圈,也看到了飲料販賣機。
“等一下。”
周攢就這樣看著郁孟平轉身走過去,他的后背寬而薄,穿起長款大衣十分的立挺,好像衣服架子。
就在幾個月前,周攢才從他的背上體會到安全感。
他是在心疼么?
可是他們不會結婚?
這段時間的甜蜜,幾乎轟炸得周攢失去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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