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孟平看著她的背影,目光落寞。
他們于晚上9點半離開的日料店,公司里的人早就聚餐結束離開。
郁孟平送她回學校,周攢沒有拒絕。
周攢降了車窗,夏季末尾的晚風帶涼,徐徐吹進來,吹得周攢清醒許多。
望著天邊又圓又亮的月亮,她忽然想起一些事,問郁孟平:“明天是不是中秋節了?”
郁孟平點頭說:“今年的中秋是有些早。”
“嗯。”她輕輕地應著,聲音輕嘆,像是在惋惜什么。
這個點不堵車,很快就到了學校。距離上次郁孟平開車送周攢回學校已經是很遠的事情了。
周攢收拾了東西,正要說一句謝謝,準備下車,被郁孟平拉住。
“等等。”
“怎么?”
郁孟平笑著打啞謎,朝漆黑的后座探著身子。
越來越接近答案的時候,周攢整顆心都像是古代行軍打仗的士兵,聽到嘹亮的沖鋒號角后,她渾身顫抖,搖旗吶喊。
郁孟平拿給她的果然是一只小蛋糕,黑色天鵝形狀,蛋糕的表面都是用刮刀輕輕刮出來的充當羽毛的表面。
今天是周攢的生日。
在忙了一天工作后,直到看見天上的月亮她才記起來的生日。
一個普普通通,卻被郁孟平記掛許久,精心給她準備了蛋糕,而有些不一樣的生日。
背后是一盞盞亮起來的路燈,映著夏夜獨有的黛青色夜空。
月光輝煌。
生生燈火,明暗無輒。
這一切,在周攢的眼里變成璀璨的星光。
郁孟平看著她的眼睛說:
“生日快樂,周攢,不止這一天。”
周攢出生于中秋節前一天。
用爺爺奶奶的話說,有點可惜,沒在中秋節當天出生,不然正好圖個圓圓滿滿的吉利。
前一天出生,那月亮還沒到滿月,是缺的,總感覺少了點什么似的。
2014年的中秋前一天,周攢生日,只有郁孟平記掛了一整天,想著怎么約小姑娘出來玩,請她吃飯,給她過生日。
誰料想,人周攢是條老豇豆,油鹽不進。好在盡管道路是坎坷的,結果還算不錯。
那天的生日連周爸周媽都忘了,還是第二天補上的。
周爸周媽只是萬千普通人的一員,受教育程度不高,他們頂著大日頭每天起早貪黑,h食養大周攢,周攢得到他們滿滿當當的愛。
周攢并不怪他們。
那天過后,郁孟平不再像之前那樣天天守著周攢,他和周攢說自己有急事要去外地處理。
周攢只點點頭,說哦。
郁孟平點了點她腦袋,頗為委屈地說:“你就這么冷淡?連點好話都不會說?”
說著,就從她手里搶過手機,把自己的號碼和微信從黑名單里拉回來。之前他因為頻繁聯系,周攢覺得他太煩而拉黑了。
周攢到底是沒再和他鬧,由他拉回來。
反正她再拉黑,郁孟平也沒辦法治她。
直到他要走了,郁孟平也沒聽到一句好話。他摸著周攢的臉頰,粉嫩彈糯,像是顆新鮮荔枝,手感很好。
他嘆了口氣:“好好等我回來,小豇豆。”
“什么小豇豆?”周攢蹙眉。
郁孟平一陣輕笑:“等我回來,再告訴你。”
郁孟平離開的日子,英文筆譯翻譯部門的伙食質量又降低了不少。
陳靈燦開玩笑地問她:“周攢,郁老板什么時候再來給我們改善伙食。”
周攢笑笑。
他們的關系說不上熱烈,都是郁孟平在追,周攢盡力地努力地回避。
他們關系往前邁進一大步,在一個晚上。
那天周攢一個人回的學校宿舍。
陳靈燦又和她男朋友和好了,他男朋友是個小公司領導,不是京城本地人,租了個房子。那房子離翻譯社近,住在那兒也方便。
周攢那段時間相當累,為了多賺點錢,每天的中文翻譯量都是萬字起步,有時候下班了,還要在寢室里繼續工作。
洪笑說她是拼命三娘,仗著自己年輕也不愛惜身體,小心身體吃不消。
洪笑還真是有點烏鴉嘴體質,說完這句話的兩天后的夜里,周攢翻譯完最后一句話,她就要洗漱睡覺,沒想到一站起來,眼前一片漆黑,周攢天旋地轉。
胃里的惡心感返涌,后腦勺一抽一抽的,耳朵也嗡鳴起來。
半個小時后,周攢強撐著身子打車去了附近的三甲醫院。
可還沒到醫院呢,她就在uber上昏死過去,毫無知覺。
周攢不知道睡了多久,其實在夢里她也睡得不安生,連續不斷的疼痛一直纏繞著她。
周攢覺得眼前有個模模糊糊的身影,清雋,雅致,沉默,很像郁孟平。
他壓著眉頭,肅著一張臉,風塵仆仆,看起來脾氣很壞的樣子。
周攢想自己還從沒見過這樣的郁孟平。
她應該還是在做夢吧。
只有在夢里,她才敢這么肆無忌憚地靠近他。
周攢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小平平,你怎么看起來兇巴巴的?”
那夢里的郁孟平居高臨下地哼出聲,壓著怒氣,嘴角嘲諷:“小豇豆,你這條命要是不想要了,不如賣給我。”
作者有話說:
郁老板:沒想到攢攢在私底下是這么稱呼我的,咳咳……
周攢,雙十年華,杭城人士。為人老實,勤勤勉勉。于13年赴京讀書。于14年偶遇一只郁姓漂亮妖狐,雖盡力掙扎,奈何狐妖法力無邊,抵抗無效。最終被叼回狐貍洞,做了壓寨夫人(bushi??大家能看懂下一章劇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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