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嶼霄一次次從夢里驚醒,一次次的汗濕自己的衣服。
所以他開始拒絕睡眠,他不想重回車禍現場,不想一次次鞭尸自己,讓自己沉浸在壓抑的情緒中。
他做的很成功,甚至太成功,他再也沒有夢到過車禍現場,因為他徹底睡不著了。
他失眠了。
除非強制用藥物入眠,否則,他根本睡不著。
季嶼霄當然知道是藥三分毒,尤其是安眠藥這玩意還具有依賴性,不能多吃,所以他小心控制著,只有當自己因為失眠情緒已經瀕臨臨界點時,才會放縱自己吃藥。
可是每一次吃藥,他都會噩夢連連,鬼壓床般的醒不來,即使第二天睜開雙眼,也會頭痛、恍惚。
他知道這樣下去不行,到時候他想做的事情還沒做,身體反而會先熬不祝
所以他積極配合治療,然而沒有用,不管是生理還是心理方面的醫生,都對他這樣的病癥束手無策。
就在他自己也幾乎放棄的時候,他遇到了林洛清。
他發現林洛清竟然能讓自己入睡,并且睡的很安穩。
沒有噩夢,沒有鬼壓床,醒來后神清氣爽,一如他沒有經歷車禍之前。
這不可謂不是一個好消息,于是,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將林洛清綁在自己身邊。
他來
的太是時候了,季嶼霄想,不僅是對于他的失眠,還有其他方面,都太是時候了。
有了他,自己苦心經營的形象才更真實。
他可真是,上天賜給他的一個禮物。
季嶼霄想到這里,情緒稍微平靜了些,有些想見他。
他拿出手機給林洛清發微信:在干什么?
林洛清的微信向來很及時:收拾行李。
多嗎?到時候讓小李去接你。
還好吧。林洛清道,沒有很多,謝謝埃
不用客氣。
空中又有驚雷乍動,吵得他心煩,于是他主動給林洛清發了個視頻邀請。
林洛清驚訝的看著面前的視頻邀請,想了想,坐在床上接了起來。
季嶼霄穿著黑色的睡袍,臉色有些蒼白,他靠在輪椅上,神情懶倦,仿似鏡花水月一般,美麗又虛幻。
林洛清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他,和自己印象中不太一樣。
他微微琢磨了一下,遲疑道,“哥,你和我視頻還要開美顏嗎?”
男神架子也太足了吧,這美白濾鏡用的,都快比他們家墻皮白了,大可不必!
“你在我這里已經很帥了,全世界最帥的男人就是你,所以不需要額外開什么濾鏡啦。”他勸季嶼霄道。
季嶼霄做夢也沒想到他們視頻的開場白會是這樣,頓時笑了起來。
林洛清疑惑,“笑什么?我說的不對嗎?”
“對。”季嶼霄點頭,“說的太對了。不過……”
他看著林洛清,語氣溫柔,“你憑什么覺得你男神和你視頻,會開濾鏡呢?”
“別是你天天想著見男神時要保持完美的形象,給自己開了個濾鏡吧。”
林洛清:……
林洛清覺得他可真是想的太多了。
不過見他笑了,林洛清也就放心了。
――剛剛視頻接通的那一秒,季嶼霄在那副慵懶之下,是隱約可見的病態。
林洛清沒見過他這幅樣子,他習慣了季嶼霄面對他時自信愉悅的模樣,所以本能的希望他能開心一些。
就像現在,他又恢復了自己熟悉的樣子。
“我才不開濾鏡呢,我長得也挺好看的,還需要什么濾鏡。”林洛清驕傲道,“你怎么突然找我視頻啊?”
“哦。”季嶼霄淡定道,“那不是打雷了嗎?”
“打雷怎么了?”林洛清笑著揶揄他,“總不至于某人明面上英明神武,背地里害怕打雷吧?”
季嶼霄聞,緩緩勾起了唇角。
“不,我只是想起一句話。”
“什么?”
季嶼霄臉上的笑意慢慢加深,“大概是靜如擎天一柱,動如蛟龍入淵,浩浩乎奔雷乍動,飄飄乎羽化登仙,真可謂欲生欲死,欲罷不能1
他看著林洛清,語氣真誠,眼神真摯,“我文文成績不太好,這個浩浩乎奔雷乍動,是什么意思?是用來形容他的快準狠,還是強有力,是說動作還是說聲音呢?你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林洛清:……
林洛清羞憤的低下了頭。
――您的老婆已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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