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繞過學校門口密集的人群,仔細的看著腳下的路,慢慢朝外走。
然而剛出了校門沒幾步,林非就聽到有人喊他,“非非。”
聲音清亮又歡快,林非驚訝的回頭,果然是林洛清。
他看著林洛清站在不遠處撐著傘朝他揮了揮手,大雨傾盆,他站在雨幕的另一邊,隔著不太寬闊的馬路,笑著看著他。
林非沒有動。
林洛清已經朝他這邊走了過來。
他走得很快,并不看腳下的路。
林非安靜的看著,許久,才緩緩眨了一下眼。
大雨落在他的傘上,落在他面前積水的地面。
林非看到面前的積水泛起了漣漪,一圈一圈,明顯又清晰。
他聽著雨滴落下的聲音,噼里啪啦,像是倒豆子一般。
他不明白,他明明沒有給林洛清打電話,為什么林洛清,會在這個雨天來接他呢?
他不打游戲嗎?
他正想著,林洛清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抱起了他。
林非一驚,手里的傘不自覺地傾斜,傘面積聚的雨珠匯聚在一起,像串好的珠子一般“嘩”的一聲,重重落入他面前的積水里,濺起小小的水花,復又歸于平靜。
林非不解道,“我有桑”
林洛清抱著他往前走去,“沒事,雨太大了,你人小步子小,小心到時候鞋進水了,那就不舒服了。”
林非低頭去看自己的鞋,他的鞋還是干凈的,雖然蒙了一層薄薄的水霧,但是鞋面并沒有臟。
他又去看林洛清的鞋,林洛清的鞋已經臟了。
林非靠在他懷里,一時不知道要說什么。
??
??林洛清抱著他走近出租車,這才把他放下來,拿過他的傘讓他上了車,自己幫他收了桑
“走吧。”他上車對司機道。
“你怎么來了?”林非問他道。
“下雨了埃”林洛清很自然的回復他,“我來接你。”
“你不打游戲嗎?”林非問道。
林洛清有些疑惑,“這和我打游戲有什么關系?”
林非沒有說話。
他也不明白這和林洛清打游戲有什么關系,他只是覺得林洛清這個時候,應該在家里打游戲。
這才正常。
這才是他。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他沒有打電話,他卻來了。
林洛清見他不說話了,也不多問,只道,“冷嗎?”
他從座位上拿起他出門前給林非拿的外套,披在了他身上,“秋天了,這場雨下下來,就該降溫了。”
林非感受著他的動作,看著他身上的外套,只覺得愈發奇怪。
他看著林洛清,眼里是很明顯的疑惑,這不是他熟悉的林洛清,現在的林洛清,太奇怪了。
“干嘛這么看我?”林洛清不解。
林非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又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覺得他應該也沒生玻
林洛清:……
林洛清感受著他在自己額頭上的觸碰,哭笑不得,“你是覺得我發燒了嗎?之前問我是不是快死了,現在又覺得我發燒了,你就不能盼我點好啊?”
林非眨了眨眼,沒有說話。
林洛清無奈的嘆了口氣,把他摟進了懷里,“放心,我身體好著呢。”
林非這才低低“嗯”了一聲。
林洛清摸了摸他的額頭,“很好,你也沒有發燒。”
林非:……
林非的眼神再次變成了嫌棄。
林洛清無奈,“你就不能偶爾對你親愛的舅舅好一點嗎?天天就知道嫌棄我,就不能對我笑一笑嗎?”
林非:……
“笑不笑,笑不笑。”林洛清伸手去撓他的腰側。
然而身為冷面閻王,即使是還沒長大的冷面閻王,林非身上也沒有癢癢肉這種東西。
林洛清見他一臉無辜的看著自己,郁悶道,“這你都不笑。”
林非疑惑,“你會笑嗎?”
他說完,好奇的伸手去撓林洛清的腰側。
林洛清壓根沒想到這個身體竟然這么怕癢,林非剛撓了兩下他就受不住的想要往旁邊躲,“誰讓你撓我了,你別撓我,你怎么還舉一反一呢哈哈哈哈。”
林非見他邊笑邊躲,不由加重了力道,另一只手也向他另一邊腰側襲去。
林洛清連忙推他,又顧著他年紀小不敢使勁兒,只能不住往后退,喊道,“你夠了啊林非哈哈哈,別撓了哈哈哈,你有完沒完埃”
他說著,抬起了頭,就見林非正笑著看著他,臉上是少有的屬于孩子的歡欣。
林洛清瞬間有些說不出自己的感受,就像是他用心養了一株花,雖然花還沒開,但是他終于從土壤中露出了一點發芽的苗頭。
他笑著讓林非在自己身上鬧了一會,一把把人抱進了懷里,低頭在林非臉上親一下,“怎么還欺負舅舅呢?”
林非抬頭看他,心說只準你欺負我,不許我欺負你嗎?
然后他就感到林洛清再次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語調溫柔道,“不過我還是喜歡非非,非非笑起來真好看。”
林非:……
林非默默轉過了頭,很誠實的耳朵有些發燙。
“非非你耳朵紅了。”林洛清湊近他耳邊低聲道。
林非惱羞成怒的回頭瞪他,眼里有很明顯的孩子氣的撒嬌。
林洛清笑著捂住了他的耳朵,哄他道,“沒關系,我幫你把耳朵蓋起來,這樣別人就看不見了。”
林非:……
林非覺得自己的耳朵更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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