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人正在林正陽辦公室里喝茶。
她翹著二郎腿,身剪裁利落的黑色絲絨連體裙,裙擺堪堪垂到膝上,露出兩條裹著啞光黑絲的長腿,線條冷冽如刀削。
領口是利落的v字,襯得脖頸纖長如鶴,鎖骨陷下去兩道淺影,像雪地里刻的痕。
一頭墨色長發沒有綰起,就那樣筆直垂落,發梢掃過肩胛骨,黑得純粹,亮得晃眼,卻半點不沾柔媚。
一個看起來冷艷無雙的女人。
此時,林正陽回到了他的辦公室。
他在這個女人面前看起來唯唯諾諾。
從進入辦公室,這林正陽甚至都不敢挺直腰板。
“這女人竟然能讓林正陽怕成這樣,她到底是...”
江風目光再次集中到了那個女人身上,注意力再度集中,透視眼瞬間‘穿透’了那個女人的身體。
此刻,女人身體里的一切都完全暴露在江風視野里。
“啊,用力過頭了。”
江風的這個透視眼,透視程度與他的精神力集中強度有關。
精神力越集中,透視程度就越深。
江風的精神力集中到極致,他甚至能看到微觀世界,譬如細胞,甚至分子、原子。
“等等,這女人的身體結構...很多穴位都被打通了。而且,她身上流轉的分子也從未見過。”
精神力高度集中下,江風能看到人體里的分子。
譬如氧氣。
氧氣由氧分子o2組成,人每呼吸一下,氧氣進入人體內就會沿著血脈給全身的細胞供養。
所以,人體里的氧氣是每時每刻都在流動的。
這些日子,江風通過觀察人體結構,已經能夠識別氧分子以及其他分子結構。
但那個女人體內流動的分子,卻從未見過。
“新的分子結構?那到底是什么?她到底是什么人?”
少許后,江風開始頭昏腦漲,眼睛疲憊不堪。
這段時間,江風一直在研究透視眼,他發現,透視眼雖然能夠透視活物,但相比透視死物,透視活物對精神力的消耗大得多。
“不行,得睡一會。”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江風被手機鈴聲吵醒。
看了一眼來電提示,是國安部門的陳淼打來的。
按下接聽鍵。
“喂,陳局。”江風道。
“江風,你有個好消息。”陳淼道。
“什么好消息?”江風瞬間清醒了。
“見面再聊。你現在要是沒事的話,就來人民北路和秦嶺路交叉口。”陳淼道。
“好的。”
到了地方后,江風才發現,這里竟然是江城武警駐地。
江風不敢太靠前。
這武警跟江城警局的刑警還不一樣,雖然這兩者都是武裝人員,都可配槍,但刑警還是警察編制,而武警則是部隊編制,是軍籍,屬于軍人。
他給陳淼打了個電話。
不久后,幾個人從武警駐地出來了。
其中一個就是陳淼。
看到陳淼后,江風也是下了車,迎了過去。
“陳局。”
“小江,你怎么把車子停那么遠啊。”陳淼道。
“這里可是軍事重地,我怕軍人大哥誤會。”江風道。
陳淼笑笑:“你倒是很有敬畏之心。”
“那必須的。軍人可是我們的守護神,必須心懷敬畏。”江風道。
“心懷敬畏是好事,不過...”陳淼頓了頓,又道:“你也得展現出你的威嚴,這樣,你才能服眾。”
“什么意思?”
“進營地再聊。”陳淼道。
隨后,江風跟著陳淼回到了武警駐地的一個辦公室。
“江風,介紹一下,這位是江城武警支隊的邱明上校,是江城武警部隊的總負責人。”陳淼道。
“上校好。”江風立刻打了個敬禮。
“江顧問好。”這個邱明道。
他似乎對江風特別的客氣。
“對了,陳局,你把我叫來是又有灰黨勢力滲透進來了嗎?”江風道。
“不用擔心。灰黨在江城的精英前些日子被你一窩端了,其他鼠輩也都被逮捕了。短時間內,灰黨在江城,乃至整個大夏都很難掀起風浪。當然,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反恐意識永遠都不能停,一旦給恐怖分子機會,就會對我們的國家安全造成重大打擊。”
陳淼頓了頓,又道:“我今天找你,是向給你道個喜。”
“什么喜啊?”
“鑒于你過去在江城警局的優秀表現,以及在與海盜搏斗營救人質以及前些天你破壞灰黨的恐怖襲擊計劃等等優異表現...”
陳淼特意停頓一下,又笑笑道:“上面決定授予你黑龍令牌。”
說完,陳淼拿出了一個通體黝黑的令牌。
“拿著。”陳淼道。
江風接過令牌。
甫一觸指,便覺一股沁骨的涼意順著指尖漫上來。
尺許長短的牌身呈半舊的長方形狀,邊角被歲月磨得圓潤,卻依舊透著凜凜之氣。
“怎么樣?”陳淼道。
“這令牌材質應該不錯,就是這名字有點這么中二。我一直以為,像黑龍令牌這種東西只會出現在小說或短劇里,沒想到...”
話沒說完。
啪~
陳淼敲了下江風的腦袋,沒好氣道:“什么中二?這可是國家榮譽!”
“好吧。”江風頓了頓,又道:“這黑龍令牌有什么用?”
陳淼表情突然嚴肅了起來。
“可以調動地方武警部隊。”陳淼道。
江風:...
他是一臉震驚。
武警部隊的主要責任就是維護國內安全,也兼顧反恐任務,和國安部門有一定合作。
江風萬萬沒想到,國安部門竟然會把這種重要的令牌給自己。
“陳...陳局,這...你不是在開玩笑吧?”江風道。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陳淼表情嚴肅道。
“可是...”
陳淼拍了拍江風的肩膀,然后道:“這是國家對你的信任。”
“那我需要做什么?”江風道。
“暫時也沒有什么任務需要你去做。這個令牌只是在你執行任務的時候方便你行事。如果你只是光桿司令,很多事情都很難去做。”
陳淼頓了頓,又道:“這一點,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這些日子,你在江城警局吃的憋還少嗎?”
江風無可反駁。
自從他被林正陽從警局開除后,他在江城警局的行動處處受限。
如果不是安小雅幫自己,自己甚至都沒法見到嫌犯。
而如今,安小雅也被警局暫停職務了。
那自己在警局的行動就更寸步難行了。
倒還有一個助手。
賀燈。
齊雯的忠實粉絲,受齊雯命令進警局輔助自己。
但名義上輔助自己,但因為這家伙槍法了得,最近一直在各地出差,教授其他警局槍法。
完全指望不上。
這時,邱明開口道:“江顧問,按照相關規定,黑龍令牌能夠調動所有地方武警支隊的武裝力量。如果你動用這個令牌的時候,哪怕是你自己的私事,我也要聽你命令。不過,我希望你不要濫用這項權力。”
江風看著手里的令牌,突然覺得有些燙手。
收下這個令牌就意味著自己必須承擔起責任。
但以江風的性格,如果出現危害國家安全的事情,他也做不到袖手旁觀。
既然如此...
他深呼吸,然后道:“這令牌,我收下了。如果上面有什么指示,我會盡力而為。”
“好。不過,你也不用太大的壓力。你畢竟只是國安的顧問,國安的命令,你作為顧問不必必須遵守。如果你不想做某個任務,也沒人會強迫你。”
江風點點頭。
“至于剛才邱上校說的事..”陳淼頓了頓,又道:“如果你有私事需要調用少量武警人手,也是可以的。當然,為了你的個人私事而調用幾百,甚至上千荷槍實彈、全副武裝的武警部隊,還是太高調了。盡量低調。”
江風笑笑:“我知道。”
他突然想起什么,又道:“對了,這令牌如果丟了,被別人撿到,別人也能用其調動武警部隊嗎?”江風又道。
“怎么可能?”陳淼頓了頓,又道:“看到黑龍令牌后面的卡槽沒?指紋解鎖后,黑龍令牌才會生效。不然就只是一塊玄鐵而已。之前你在國安局注冊的時候就提取了你的指紋,現在也已經錄在你這塊黑龍令牌里了。”
江風隨后把右手食指放到黑龍令牌的卡槽處。
然后,這里這塊原本表面什么都沒有的令牌突然在正面出現了一條黑龍雕像,盤踞其上,龍首昂揚,一雙龍眼未嵌珠玉,卻以兩道極細的赤金紋路勾勒,眸光似寒星,覷著世間百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