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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內。
陳星站在辦公桌前一直低頭站著,大氣都不敢出一聲,這一個姿勢他已經保持一個小時了,而在他的正前方,一個氣勢如淵的男人正坐在那里批復文件。
男人不是別人。
正是章龍象。
時間拖的越長。
陳星心里便越焦躁,感覺自己一直被這個男人架在火上面烤,一個小時下來,他脊背的衣服濕了又干,干了又濕。
而陳星也是有性格的。
雖說他父輩沒有他爺爺退下來之前那么顯赫,但好歹也是在某金融央企擔任正處級別的領導,母親也是某機關單位握筆桿子的。
所以陳星在見到進來后,章龍象一直吊著,戲耍自己,終于忍無可忍,抱著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的想法站了出去。
并且用語擠兌坐在辦公桌后面的男人,說道:“按照輩分來算,您好歹也是我長輩,俗話說,要殺要剮給個痛快,您這樣一直吊著我有意思嘛?”
說完之后。
陳星便繃緊了身體,眼神閃爍的偷看著男人,其實雖說他忍無可忍了,但話到嘴邊,他還是下意識的有些慫了,把自己的姿態擺的很低。
為的就是提醒章龍象不要以大欺小。
這個時候,章龍象終于停下了手里的動作,抬頭目光落在了陳星的身上,嘴角泛起一抹譏笑:“在我面前,就不要抖你那點機靈了,這一點你還不如陳兆河在我面前裝的像。”
陳星聞心里一跳。
陳兆河不是別人,正是他爸。
陳兆河和章龍象算是同輩,但兩個人走的完全是兩個路線,章龍象父輩遭過批斗,所以章龍象便沒有走讀書這條路,很早的步入了社會。
最終和一個女人狼狽為奸打通了關系,靠著龍順成等渠道的明清紫檀,金絲楠木,黃花梨等“無主”古董家具運到香港賣了。
完成了他人生轉身的龍象的沖突后。
陳兆河受了些刺激,轉業到了某金融央企總部,正常來說,陳兆河成為央企單位正處級高管,實權在握,在很多人眼里,也算很厲害了。
但跟章龍象這種梟雄比,還是暗淡了不少。
別人不知道,陳星卻是知道,他爸對章龍象是有心理陰影的,不僅是他,哪怕是他戰友眾多的爺爺,也對死了兒子的章龍象忌憚三分。
但有時候。
人越是害怕。
他越會聲色厲茬的去虛張聲勢。
于是陳星忍不住對著章龍象反駁起來:“誰都機靈了,章龍象,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憑什么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的,當初你不就是運氣好,靠著把龍順城家具城的古董家具賣出去,才有今天的嗎?”
“是嗎?”
章龍象絲毫不以為意的反問道:“那為什么賣掉那些家具的是我,不是別人呢?”
陳星瞬間啞然。
這要是在他小的時候,可能會罵是因為章龍象和那個女人太壞了,居然趁機把那么多“無主”文物給偷偷賣了,一點都不愛國。
但現在陳星說不出口了。
其實在當年,很多人都知道那批古董文物怎么回事,是抄了很多人的家,最終統一分批放在那邊的,壓根沒人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