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幕僚應下之后,又問:“侯爺,新上任的謝大人辦了宴席,給侯爺送了帖子,侯爺要去嗎?”
寧浩初咬緊牙關,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要去。”
官是他主動辭的,他怎么能不去。
到了宴席上,大家問起,他還得繼續演下去,演出他對安然郡主的深情,為了郡主辭官的灑脫......
風卷起落葉,在門外呼嘯。
寧浩初的心,比院子里的石桌還涼。
他的身上,還穿著官袍,他摩挲著腰間玉帶,揮了揮手:“下去吧。”
幕僚退下后,他脫力般跌坐在椅子上。
這些年,他殫精竭慮伺候安然郡主,就是為了在朝堂一展抱負。
當初,他迎娶安然郡主,朝中便有風聲,說他靠岳家,吃軟飯。
他小心哄著,哄著安然住在侯府,放棄了郡主府。
然后,他又進了太常寺。
他忍辱負重,靠著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升到正二品太常寺卿,朝中嘲諷他的消息終于消失無蹤。
正二品的官位,是他一步一步靠著自己的實力打拼而來的。
朝中二品官,屈指可數,是百官仰望的存在,天子近臣。
被迫辭官,他心里一萬個不甘心。
哪里知道,一個小小的賭注,竟然斷送了他一生的心血。
寧浩初盯著桌上那方曾屬于自己的青玉印,眼底翻涌著滔天的戾氣。
都是蘇舒窈那個賤人害的!
不行,他不能頹廢,蘇舒窈害他辭官,他絕對饒不了她!
寧浩初站起身,連喘了幾口粗氣。
他打開書房的門,出了書房。
他現在心煩意亂,自然沒有心情伺候郡主。
整個安定侯府,就只有卓月能讓他安心。
他走到了梨香院。
梨香院大門緊閉,守門的小丫鬟有些面生。
“侯爺,卓月小姐不舒服,不見人。”
寧浩初不以為意:“去,把梧桐叫出來。”
小丫鬟道:“侯爺,梧桐姐姐調到別的院子里去了。”
寧浩初皺了皺眉:“青梔呢?”
小丫鬟道:“青梔姐姐也調走了。”
寧浩初愣了。
這幾個丫鬟都是他精心挑選,在卓月身邊貼身伺候的,怎么全被調走了。
“那你進去告訴卓月,就說我來了。”
小丫鬟猶豫片刻,還是去通報。
沒一會兒,小丫鬟便出來了,“侯爺請回吧,卓月小姐不見侯爺。”
寧浩初徹底慌了:“你有沒有說清楚,是我要見她。”
小丫鬟的頭埋得很低:“侯爺,奴婢說了的。卓月小姐一個人都不見。”
寧浩初:“卓月好些了嗎?”
小丫鬟:“奴婢剛來,什么都不知道。奴婢只是個守門丫鬟,侯爺還是別為難奴婢了。”
寧浩初失魂落魄地回到書房。
這下,連卓月也不見他了。
他為了蘇明珠那個冒牌貨,竟然傷了卓月,卓月不見他,也是應該。
沒事兒,過段時間,卓月自己想明白,就會見他了。
萬氏那個瞎子,傻得連自己親生女兒都認不出來!
蘇明珠是假的,那么,他的親生女兒究竟在哪里?
月姨娘快生了,萬氏那邊,還要想辦法敷衍。
最可恨的是,蘇明珠現在依然頂著他的干女兒的名號。安然郡主跟刑部打了招呼,說蘇明珠是他的干女兒,不能讓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