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陸沉鋒的現身,也徹底證實了凌川此前的所有猜想。
火狐軍與雷隼部的殘軍,肯定是被玄影騎所滅。
畢竟,西疆的兩支精銳軍團都已遭受重創,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覺做到這一點的,就只能是來自北疆的精銳。
如果是龍夔騎和虎賁騎,他們定然會派人跟自己取得聯系,共同商議蜃樓關之戰的破敵之策。
可自己從始至終都沒有接到任何消息,那支神秘軍團來無影去無蹤,就連夜梟營的斥候都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
結合這些信息,答案便呼之欲出,只能是行蹤詭秘的北疆第一王牌——玄影騎!
進一步可以斷定,蜃樓關遲遲不肯出兵相助,也定然跟陸沉鋒脫不了干系,雖然猜不透其中細節,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意圖借胡羯人的手,將自己和兩萬云州軍徹底葬身此地。
若非凌川生性謹慎,提前讓紀天祿帶著自己的金牌趕往瀚海城,請褚遂良親自動身前來蜃樓關,今日,兩萬云州軍和三千大漠雄甲,恐怕真的要盡數戰死,尸骨無存!
對于凌川能一眼認出自己,陸沉鋒絲毫不覺得意外。
只見他嘴角帶著一抹玩味的冷笑,緩緩開口:“凌川,我們終于見面了!”
凌川雙目赤紅,周身殺意如冰刃般凜冽:“想不到陸老將軍一世英雄,竟出了你這般敗類子嗣,為了上位,不惜殘害同袍!”
陸沉鋒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本想留你說句遺,如今看來,多余了!上路吧!”
話音落,他再次舉起破殤鋒,槍尖寒芒直指凌川心口。
此時的凌川早已虛弱到極致,經脈受損、真氣枯竭,面對這雷霆一槍,竟連躲閃的力氣都沒有。
幾名負傷的親兵見狀,不顧自身傷勢,大吼著撲了上來。
可這一槍太快、太狠,快到他們連阻擋的殘影都觸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槍尖離凌川越來越近。
就在長槍距凌川不足一尺、死亡已然降臨的剎那,一道清癯身影如清風飄至。
只見他抬手輕揮,一掌精準拍在槍身之上,渾厚氣勁瞬間將槍勢震偏。
緊接著,那身影貼著槍桿疾掠至陸沉鋒身前,掌心翻涌,便要拍向其胸口。
陸沉鋒眉峰驟凝,倉促間回掌相迎,可就在雙掌即將相撞之際,那身影衣袖中陡然飛出一卷泛黃竹簡,如鐵石般重重撞在陸沉鋒胸口。
“砰!”
一聲悶響震得周遭空氣震顫,陸沉鋒連退數步,胸口氣血翻涌。
他身上那件本就不合身的鐵甲應聲瓦解,甲片碎裂,散落一地。
那身影抬手接住彈回的竹簡,靜靜立在原地,衣袂翻飛間自有一股超凡氣度。
陸沉鋒穩住身形,這才看清來人面容,五十開外年紀,身著素色儒衫,透著幾分窮酸氣,手中緊攥著那卷磨得發亮的泛黃竹簡。
凌川雖只能望見一道背影,可那卷標志性的竹簡,讓他瞬間認出了來人,懸著的心不由暗自落地,緊繃的神經終于松了幾分。
陸沉鋒目光凝重如鐵,沉聲開口:“想不到云先生也要來湊這份熱鬧!”
云書闌緩緩搖頭,語氣風輕云淡:“我可不是來湊熱鬧,而是特意在此等你。”
“你怎知我會來?”陸沉鋒眼中滿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