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偷渡客也驚慌地舉起火藥槍對準聲音來源。
張建軍站在齊腰深的冷水里,臉色蒼白,但眼神銳利如刀,他舉起僅能動的右手,手里捏著那皺巴巴的30元錢。
“老鄉,搭個船,這些錢都是你的。”張建軍的聲音因為寒冷和虛弱有些沙啞,“多帶一個人,對你們沒壞處。”
那干瘦老頭——蛇頭,瞇著眼睛,警惕地打量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不速之客。
渾身濕透,帶傷,眼神卻嚇人,而且出手就是幾十塊,這絕不是普通人。
“兵爺抓的就是你?”蛇頭嘶啞著嗓子問,手還按在砍刀上。
“是。”張建軍直接承認,“但他們要活口,我要是被抓,你們一個都跑不了,都是同伙。”
他這話半是利誘半是威脅。
蛇頭臉色變幻,他干的本來就是刀頭舔血的買賣,眼力毒辣。
眼前這人雖然狼狽,但氣度不像一般人,而且說的沒錯,要是被牽連……
再看看那厚厚一沓錢,足夠他跑好幾趟的收入。
風險大,收益也大!
兩個偷渡客卻慌了:“蛇頭佬,不能帶他!會害死我們的!”
“閉嘴!”蛇頭厲聲呵斥,顯然在這小團體里很有權威。
他死死盯著張建軍,又看看周圍寂靜的夜幕,快速權衡利弊。
最終,貪婪和賭性占了上風。
“錢拿來!”他伸出手,“上船!但老子丑話說前頭,路上要是因為你出了事,別怪老子把你扔河里喂魚!”
張建軍二話不說,將錢扔了過去。
蛇頭接過錢,快速一點,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猙獰,將錢塞進懷里,揮揮手:“快上來!”
張建軍艱難地爬上船,冰冷的身體幾乎僵硬。
那兩個偷渡客警惕又恐懼地看著他,挪到船的另一頭。
烏篷船很小,多了一個人顯得格外擁擠。
蛇頭熟練地搖起櫓,小船無聲地滑入河道中心,朝著下游更黑暗的方向駛去。
船上無人說話,氣氛壓抑。
只有搖櫓的吱呀聲和河水流動的嘩嘩聲。
張建軍縮在船艙一角,盡量保持體溫,意識卻連接系統。
目前余額還只剩下剩2元了,得盡快想辦法讓余額增加才可以。
……
小船在復雜的水網中穿梭,蛇頭顯然對路線極為熟悉,巧妙地避開可能有燈光和巡邏的區域。
偶爾能看到遠處岸上有手電光掃過,但都有驚無險。
一夜顛簸。
天色蒙蒙亮時,小船駛入一片更加寬闊的水面,遠處依稀可見連綿的山巒輪廓。
“快到邊界了。”蛇頭壓低聲音,語氣嚴肅起來,“前面那段最危險,都給我趴低了,屁都別放一個!”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張建軍也握緊了藏在袖口的匕首,雖然他知道,在這種時候,冷兵器作用有限。
小船沿著岸邊水生植物茂密的地方小心前行。
突然!
嗡嗡嗡——!
一陣低沉的引擎聲從后方水面傳來!
而且速度很快!
“糟了!巡邏艇!”蛇頭臉色瞬間慘白,拼了命地搖櫓,想把船劃進更密的蘆葦叢!
但已經晚了!
一道雪亮的探照燈光柱猛地掃了過來,牢牢罩住了他們這條小破船!
“前面的船!立刻停船接受檢查!否則開槍了!”高音喇叭傳來的喝令聲在水面上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完了…”一個偷渡客癱軟在地。
蛇頭也面如死灰,停下了搖櫓,他知道跑不掉了。
張建軍的身體瞬間緊繃,目光看向逼近的巡邏艇。
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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