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再聽二皇子這些胡話。
一個犯上作亂的皇子,還能有什么前程和以后?
夏太監的耐心早就已經用完了,此時見陸巡伸手將人給按住,他便干脆親自接過了毒酒,一手捏住了二皇子的下巴,而后死死的將那杯毒酒給他灌了下去。
二皇子在臨死前的那一刻爆發出了超乎常人的力氣和毅力,他死命的掙扎撲騰,不停的搖頭,竟然將杯子里的毒酒灑了一半。
夏太監眼睛沉了沉,反正都到現在這個地步了,惡人已經做了,那就干脆做事做絕,他讓小太監繼續倒了一杯,立即又將那一杯酒也給二皇子給灌了下去。
二皇子幾乎是目眥欲裂,眼睛已經完全充血,整個人如同是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夏太監卻沒被嚇到,鎮定自若的后退一步。
然后他接過了旁邊的太監遞過來的帕子,慢條斯理的將手給擦拭干凈。
而后才低聲說:“二殿下,得罪了,下輩子您可千萬做個好人。”
二皇子只覺得一股火猛地從胃部燒了起來,沿著胃部往上的內臟仿佛是有一把火,一路燒的像是被火焰灼燒,燒的他整個人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
眾人都默不作聲的看著他,只等著看他咽氣。
過了許久許久,二皇子終于不再掙扎,力氣用盡,倒在地上失去了聲息和動作。
陸巡上前蹲下身在他鼻間探了探,而后淡淡的站了起來沖著他們點了點頭:“已經去了。”
夏太監擺了擺手,示意眾人處置好。
若是二皇子活著,那肯定是永昌帝的眼中釘肉中刺,但是現在死了,那就人死萬事消了。
永昌帝也不會再記得這個兒子的壞處。
沒必要跟死人為難,他示意眾人妥當的處置,這才跟著陸巡一道退出來。
陸巡捂著口鼻走的飛快,宮里這場宮變帶來的余波遠遠不止如此,現在處理了二皇子還只是他的其中一樁差事。
這么多的參與了的宮人還有二皇子的余黨,統統都需要他去處理。
夏太監走在他身后,看著他雷厲風行的身影,原本想要出聲叫他一聲,但是見他走的飛快,而且正好迎面看到了李閣老,他便低下頭只當自己什么也沒看見,轉過拐角出去了。
等到他回到太極殿偏殿,工部已經來了不少人準備開始測量圖紙,準備修復這剛被燒壞了一半的太極殿。
而永昌帝已經不在太極殿了。
他忍不住停住腳問旁邊的馬太監:“圣上人呢?”
馬太監正在看著人搬御書房的東西,見夏太監來,忙垂首低聲回復:“回公公,圣上去林貴妃宮中了。”
去林貴妃宮里了?
夏太監想到之前永昌帝下令將皇子抱走,心里有數了。
永昌帝的精神還是不大好,畢竟中毒已久,就算是服下了解藥,要這么快恢復也是難事。
但是他仍舊還是堅持來了林貴妃宮中,此時看著跪在地上,死死的抱著小皇子絕不肯放的林貴妃,他淡淡的問:“你以為你抱著他,能去哪兒?還是能當做一個能用的籌碼?”
林貴妃蓬頭垢面,因為慶祝兒子登基而精心準備的妝容此時早已經花了,整個人顯得狼狽而又滑稽。
但是她仍舊還是死死的抱著孩子,嘴唇動了動,掙扎著問:“圣上,老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