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黎的記憶開始混亂。
明明前一刻還在客廳,下一刻就出現在臥室,并且不記得自己為何要去臥室。
起初他叫醒她后,她還會恢復理智。
到后面整個人都變得呆呆的。
直到……連食物都喜歡生吃,特別是肉類食物,甚至渴望鮮血。
她的身體就像已經死去,開始有了腐敗的氣息。
這是海妖之心的詛咒。
小黎正在變成怪物。
今厭:“所以你就挖心給她吃?”
男人表情一變,嚴肅地否認:“沒有,這件事不是我做的,小黎甚至連我都不會傷害,她每次忍不住都只會傷害自己……”
男人撩起小黎的袖子,露出滿是纏著紗布的胳膊,沒被紗布纏繞的地方,遍布結痂的齒印。
從齒印的愈合程度看得出來,那是反反復復啃咬后形成的。
男人仔細將袖子整理好,撫摸小黎有些蒼白的臉頰:“小黎還有自己的意識,她不會傷害別人。”
原主信不信這個男人她不知道。
反正她沒那么信。
畢竟這一切都是他的一面之詞。
挖心狂魔怎么就在她將海妖之心給他后沒多久,就出現了呢?
人只會說對自己有利的。
“所以你想我做什么?”
男人轉向今厭,艱澀開口:“六姐,你有沒有什么辦法,能救救小黎?你要是有辦法能救小黎,你讓我做什么都行。”
“我能有什么辦法。”道具就不是這么用的。
游戲哪里會讓玩家鉆這種空子。
男人沮喪地垂下眼。
今厭想起另外一個關鍵:“這個方法是誰告訴你的?”
他剛才說過,是從別的地方得到這個消息的。
是誰告訴如此陰損的辦法?
而且想要替代器官,也有一定的操作流程,不是說把心臟挖出來,再把海妖之心放進去就可以了。
“在鬼市,我不知那人是誰,他捂得很嚴實。”在鬼市里,捂得嚴實并不奇怪。
小黎出事后,他找了不少玩家醫治。
但結果都一樣,沒人能治好小黎。
后來他就去鬼市里找了鬼醫,鬼醫也算中轉站里有名的玩家。
鬼醫給小黎看完后,給出同樣的結論。
就是從鬼醫那里出來,他就遇見了那個人。
當時所有辦法都用了。
他也沒有別的辦法。
他不想失去小黎。
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小黎身體不對勁后,我又去鬼市找過,但沒找到人。”
對方只是告訴他這個辦法,沒有留下任何聯系方式。
用不用這個辦法,都在他自己。
今厭莫名想到青棉和她的鳥。
金鷹戰隊的柯旭,不也是神秘人告訴他,能如何奪走青棉的異寵。
同樣都是常人不可能知道的事……
這兩者間會不會有什么聯系?
今厭先將這個疑慮壓下:“進入游戲生死有命,你何必強求。”
如果不是強求,也不會有后面的事。
在游戲經歷過都知道生命的脆弱。
每時每刻都在見證死亡。
朋友的、陌生人的、亦或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