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堅定,語誠懇,更是賭上了自己的生命,咬著牙說。
“下官懇請殿下,將這群畜生繩之以法,以振國威!”
韓易把章六合攙扶起來,伸手在章六合的肩膀上,輕輕地拍了拍。
隨后說:“章六合,你可知道,你現在所說的這些,會讓你陷入一個萬劫不復之地。”
“蔡氏家族根深蒂固,你有可能會性命不保。”
章六合滿臉堅定地說:“殿下,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輕于鴻毛,下官如今這年紀死就死了!”
韓易大笑:“哈哈哈……好!抓捕蔡氏門閥這件事情交由本王來處理,但本王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你去辦。”
“而且,這件事情辦好了,利在當代,功在千秋。”
章六合再次深深一拜:“請殿下明示!”
韓易接著說了一句,讓章六合整個人愣在當場如遭雷擊的話。
他說:“本王打算以你們保康縣為一個試點,展開土地改革。”
“以整個保康縣縣所有耕地為基準,按照保康縣所有農戶進行土地平分,這件事你可敢干?”
韓易此話,把章六合整個人都干懵了!
土地平分!
這種事情自古以來從未聽說。
韓易同時又說道:“而且,不僅僅是現有的土地,包括本王在襄陽的封地,也同樣會全部拿出來進行平分!”
此時,韓易用余光能夠見到衙門外頭圍了不少人。
索性,韓易也把話匣子打開。
他用內力發音,以所有人都能夠聽見的形式,開口說。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大乾是皇帝的,皇帝之下皆為螻蟻。”
“但在本王這里,沒有他娘的所謂貴賤之分。”
“而這土地都是皇帝的土地,大乾的人民都是皇帝的子民,就該平分這耕地!”
“誰要是反對,本王自然會處理。”
韓易說這話的時候,眼里閃過一抹鋒芒!
“而你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在三天之內,把保康縣縣所有的農戶全部重新整理好,放到本王案前。”
韓易這話是在衙門里邊說的,但清清楚楚地傳到了衙門外頭。
頓時,本來只是前來看熱鬧的保康縣縣民眾們,沸騰了。
韓易給章六合是三天時間,進行戶籍登記。
可章六合僅僅只是用了一天半,就把這些信息全部整理清楚。
韓易看著章六合交上來的文件,仔細翻過之后,他慢慢起身,看著章六合,笑著說。
“保康縣的耕地有八成在蔡氏家族的手中?”
章六合苦著臉點點頭,他說:“三年前,他們的耕地還只占五成。”
“這三年,他們通過各式各樣的手段,把老百姓手中的田地全部都攏到自己手中。”
“這也使得保康縣有很多農戶活不下去,只能給他們打長工。”
“而他們也因此不斷地壓榨那些農戶,誰但凡要是站出來說幾句公道話,隔天就會發現他的尸首,被懸掛在城樓上!”
“大人不好了,大人!”
一個衙差著急忙慌地沖了進來。
章六合數落了他兩句:“殿下在此,何故如此慌張?”
那衙差急得雙手緊握,苦著臉說:“大人,那蔡家人把您七十歲的老母,給綁走了!”
“他們留下話說,要是不把蔡佑衡從牢里放出來,他們就要把您的老母,懸掛在他們蔡氏宗祠的旗架子,活活曬死祭天!”
章六合聽聞噩耗,當下臉色蒼白,直接便倒了下去。
好在韓易強而有力的手,把他又扶了回去,并且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韓易笑著說:“沒事,此事本王去處理。”
“明日,你召集縣衙里所有的官吏,對保康縣所有的田地進行重新丈量,然后按戶分配。”
說完,韓易直接闊步而出縣衙外。
林二丫領著一百親衛,面色肅穆地候著。
韓易翻身上馬,隨手一揮:“走,救人去!”
蔡氏家族的子弟并沒有居住在縣城里,他們在縣城往東二里地左右的一個風水寶地,造了自己的堡壘,城墻高達一丈。
衙役口中所說的宗祠旗架,是蔡氏家族宗祠門口平地上,一個專門用來懸掛他們蔡家旗幟的地方。
此時,在距離地面二到三丈左右的高度。
有一個身穿布衣,頭發花白,滿臉褶皺的老婦人,居然被人就這么懸掛在旗架子的最高處!
盡管此時已近黃昏,但是人在那么高的地方風吹日曬,老婦人的嘴唇已經有些發白,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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