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深聽懂了溫如許的意思,可他卻不能立馬給她答復。
他現在心情很復雜,一方面,他對念顧已經有了父子之情,盡管不深,但那種血濃于水的情感,想忽視都難。
另一方面,他很清楚,他不能認回念顧,認了這個孩子,他就要放棄更大的利益。
一時間,胸口堵得慌,堵得難受。
顧景深想抽煙緩解煩躁的心情,摸了摸嘴,最后把手放下,兩手插進褲兜。
“我不知道。”他語氣淡淡地說。
溫如許:“如果念顧不是跟我在一起生活,趙明權就不會抓他。趙明權抓他去試探韓宗良,歸根結底是因為我。他知道我跟葉江的關系,所以才用我去試探。”
顧景深試圖勸她:“趙明權已經試探過了,以后應該不會再……”
“不!”溫如許打斷顧景深的話,“趙明權還會再試探,懷疑的火種一旦點燃,不會熄滅,只會越燃越旺。
而且就算趙明權不試探了,還會有別人,那些葉江得罪過的毒梟、黑社會,每一個都有可能跳出來試探,不光試探,說不定為了報復葉江,還會再次派人來抓我,或者抓念顧。”
顧景深皺眉,直接問出來:“你是想讓我把念顧帶回顧家?”
溫如許:“其實我也不想把他送回顧家,一來我答應了他媽媽,二來,我養了他兩年多,早已把他當成了親生兒子。可經過這次的教訓,我不敢再將他留在身邊。
葉江得罪的人太多了,尤其是東南亞那些毒梟和黑社會,個個都是豺狼虎豹。如果葉江活著,倒還好說,有他頂著,那些人不敢把手伸到我頭上。
可現在葉江不在了,那些人一方面想拿我去試探韓宗良,一方面又把對葉江的恨,轉嫁到我頭上,念顧跟著我,只會受牽連。”
顧景深沉思片刻,回道:“這事我需要跟家里商量,暫時給不了你答復。”
溫如許歉意地說:“我知道讓你把念顧帶回顧家,這個要求很過分。可我真的沒辦法了,我想過帶念顧去國外,但是到了國外,孤立無援,萬一再被那些人找上,我不敢想會有多危險。”
顧景深重重地吐了口氣:“你別擔心,我肯定不會讓你們有事。”
溫如許朝顧景深鞠了個躬:“對不起,我替念顧的媽媽向你道個歉。”
顧景深連忙把她扶起來:“別啊,你這是干什么?再說了,是她的錯,又不是你的錯,你向我道什么歉?”
溫如許:“念顧媽媽背著你偷偷生下念顧,確實不對。可她已經去世,人都死了,再討論對與錯沒有意義。而念顧就算不該來到這個世上,也已經來了,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我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落入危險的境地。”
顧景深拍了拍她肩:“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們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