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聰明反被聰明誤,白白錯失了在大領導面前表現的好機會。
當然了,他當著大領導夫人的面說人壞話,也算是以另一種方式給大領導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反正從現場的情況來看,大領導的情緒還是比較激動的,至于能不能讓他日后再回想起來,那就不得而知了。
只不過這種深刻印象是要付出慘痛代價的,結果就是許大茂本來都已經要結束的處罰被迫延長,還不是多十天半個月的那種,而是直接到今年年底。
要知道年才剛過啊,一下子延長到年底,擱誰身上都受不了。
而且許大茂也不敢保證自己在這期間會不會再犯錯誤,萬一又惹到了哪個領導,一看他是個有前科的人,天知道還會有什么更加嚴重的懲罰。
“唉!我還說這次去給大領導放過電影以后,找機會往上爬一爬,然后給棒梗當后盾呢,現在看來,我反倒是要想辦法找個有能量的靠山先考慮自保了!”
眼看著秦淮茹當上了副廠長,現在傻柱又當上了副主任,他們兩家都有了一定的身份地位,許大茂只覺得心里越來越不踏實,想著自己也必須行動起來,找個官兒當一當。
好在許大茂所在的是宣傳科,在這里打探消息總比在車間里大海撈針來的好。
之后的許大茂每天除了日常工作以外,就是到宣傳科各大崗位去溜達,想從同事和領導口中打聽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最終功夫不負有心人,許大茂還真的收集到了一個可靠的重要情報。
“當前情況下,李懷德主任的呼聲最高?這人可是個貪心的主兒,不過確實是有些本事,反正比宣傳科的領導要有能耐,或許我可以試著去接觸一下!”
可轉念一想,許大茂又頭疼了起來,以他的處事經驗,想要巴結領導無非就是三部曲。
第一是請吃飯,第二是拍馬屁,第三是送錢禮。
套路是有了,許大茂也是屢試不爽,可他并不甘心就這么開始送錢送禮給人家,畢竟他也屬于那種無事不登三寶殿,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人,說白了就是見不得人被人占便宜。
再者說了,李懷德是整個軋鋼廠僅有的幾位主任之一,手握實權,而且最近這段時間內呼聲極高,有很大的進步機會,反觀他許大茂就是一個放電影的,兩者地位懸殊,別說是難見面了,就是見上了,別人也可以不給面子。
一方面是許大茂不想再當冤種,即便是跟宣傳科的領導搞好關系,也在不知不覺間花了許大茂很多錢,而李懷德職級地位更高,肯定胃口也會更大。
另一方面是到了李懷德這個級別,如果不給一個合適的理由去送禮,人家未必肯收,許大茂當前的處境并不好,也不想再上演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局面了。
思來想去,許大茂決定偃旗息鼓,靜觀其變。
“算了,也不著急這一時,先耐心觀察一下廠里最近的局勢變化,要是李懷德真有能耐更上一層樓,而我又恰好有需要,到時候再去找他也不遲!”
……
一晃又過去了好幾天,在農村混日子的秦京茹是徹底待不住了,不得不收拾好東西準備往城里去。
倒不是秦京茹自己思緒飄進了城里,而是她父母天天催,生怕錯過許大茂這個多金的姑爺。
只能說秦京茹給父母畫的餅太大太香太難忘了,女兒還沒急呢,他們率先坐不住了。
“京茹啊,你在家里什么事情都不做,吃飯頓頓都不少,與其在這里浪費時間,不如趕緊去找許大茂,看能不能把事兒定了,也省的我們一直擔心你。”
秦京茹被煩的實在是受不了,不耐煩的點頭說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今天就走,行了吧?”
秦京茹父母相互看了一眼,十分不理解。
“京茹,我們也是為了你好啊,怎么一點兒都不愛聽呢?”
秦京茹撇撇嘴,說道:
“你們懂什么呀,這叫欲擒故縱,就是要多吊一吊許大茂的胃口,讓他知道我這么好的媳婦來之不易,要不然就他那口碑,城里有哪個女人愿意嫁給他。”
秦京茹父母愣了一下,再次面面相覷。
“不是,你們倆在一塊兒應該想一想該怎么好好的把日子過下去才對,靠威脅去施加壓力算哪門子的夫妻?”
“還有啊,你不是說許大茂被處罰那都是誤會嗎,怎么就影響到個人口碑了呢,京茹你不會被他騙了吧?”
眼看著自己再說下去要露餡,秦京茹趕緊加快手里的動作,把東西迅速收拾到位。
“哎呀,都說了是我們年輕人之間的事情,你們倆就少管吧,什么騙不騙的,我心里有數,走了!”
說完,秦京茹提著包一溜煙的跑了,任由身后父母說什么也不再搭理。
等跑到車站,秦京茹回頭看了一眼沒人跟著,這才松了口氣。
“整天叭叭叭的,煩都要煩死了,又怕是騙人的,又想要等好日子送上門,還想吃天上掉下的餡餅,做夢呢!”
“反正這次去了我就再也不回來了,就讓我一個人在城里獨自瀟灑,誰也甭想再管著我!”
背著父母,秦京茹罵他們見錢眼開,還把他們貶得一無是處,心里是一點兒都沒有對長輩該有的尊重,更別說感恩之心了。
要知道,秦京茹這次出來坐車的錢也都是父母給的,不然她哪有機會再見許大茂啊!
……
大巴車到站后,秦京茹本想去四合院等的,但考慮到今天是工作日,許大茂肯定在單位里,就轉身去了軋鋼廠。
來到門衛,秦京茹向門衛大爺告知了自己想要見宣傳科的電影放映員許大茂。
見秦京茹報出了軋鋼廠員工的準確職位和身份信息,門衛大爺沒有為難,轉身去通報了。
沒多久,許大茂小跑著來到了門口,一看是秦京茹來找自己,立馬臉上笑開了花。
“哎喲,京茹你來啦!”
許大茂一邊說著,一邊朝秦京茹靠了過去。
結果是秦京茹往旁邊躲了一下,顯得非常有警惕心。
見到秦京茹,許大茂興奮的不行,以他目前的情況分析,除了秦京茹以外根本沒人愿意跟他過日子。
所以在看到秦京茹的那一刻,許大茂就以為是秦京茹想明白了,特地回來跟他再續前緣的。
直到這一刻,許大茂懵了,搞不懂秦京茹想做什么。
“京茹,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秦京茹的頭微微揚起,哼聲道:
“許大茂,你的情況我可是了解過的,現在除了我,應該沒有哪個姑娘還愿意給你機會吧?”
被秦京茹就這么拆穿了,許大茂有些無地自容,當即嘆著氣說道:
“京茹,要是我說那都是誤會,你信么?”
秦京茹再次哼了一聲,抱著雙臂說道:
“信不信的光用嘴巴說有什么用,你得拿出實際行動來證明!”
許大茂聽完一愣,但很快就反應過來,重新露出了他那猥瑣的笑容。
“好,你的意思我明白了,等著哈,我馬上就去向領導請假來陪你!”
聽到許大茂這么說,秦京茹當即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
“嗯,這還差不多,算你識相!”
許大茂不敢浪費時間,趕緊跑著去找領導請假了。
雖然說在工作期間請假不太方便,但許大茂是花了錢的,也算是有領導的一部分把柄了,所以在不是很忙的情況下,偶爾開個小灶沒啥大問題。
很快,許大茂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主動接過秦京茹的包。
秦京茹頓覺輕松的伸展了一下身體,說道:
“怎么樣,想好怎么陪我了嗎?”
許大茂猶豫了一下,然后笑瞇瞇的說道:
“今天你當話事人,想去哪里想做什么盡管開口,我都聽你的!”
面對許大茂舔狗一般的關心和照顧,秦京茹感到無比的痛快,心想自己早該到城里來的,這日子過的不比在家成天挨罵被嘮叨舒服快活?
“哼,這還差不多,那咱趕緊就走吧,我想去王府井大街轉轉,再去吃糕點,吃火鍋,吃烤鴨!”
許大茂聞愣了一下,只覺得褲襠涼颼颼的,倒不是老二如何了,而是有一種被土匪搶劫,連褲衩子都不剩的感覺。
“不是,京茹你剛來,一下子吃這么多東西,不怕把肚子撐破啊?”
秦京茹撇了撇嘴,不高興的說道:
“怎么,不行啊?你是不知道我在老家過的那叫什么日子,要吃的沒吃的,要玩的沒玩的,無聊的要命,晚上做夢想到城里的這些好吃的,也把我饞的要命。”
“說真的,要不是考慮肚子的容量有限,我還有很多想吃的沒報出來呢!”
聽到秦京茹這么說,許大茂哪里還敢說半個不字,只能點頭說道:
“那是,老家的生活怎么能跟城里比呢,既然你想吃,那咱們就去,不就是幾口吃的嘛,我有的是錢,你就放心大膽的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