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什么風把我妹妹吹來了,是專門來陪陪你哥的?”
下意識的,傻柱認為何雨水是來陪自己吃飯的,所以才會這么開心。
以前年輕的時候傻柱不覺得一個人過有什么,隨著年紀慢慢增長,他也不再是當年十八歲的愣頭青,逐漸認識到了冷清和落寞的痛苦滋味,知道了一個人生活真的太孤單寂寥。
這期間傻柱想過母親,想過父親,也想過妹妹,但是一個已經過世,一個行蹤不明,一個就在后院當別人的家人,每每想到這里,傻柱就直搖頭,認為自己真是這個世界上最失敗的人。
當然傻柱也想過娶個媳婦成家,可他就這點本事,打架在行,罵人也擅長,偏偏和女人一接觸就開始啞火,要不就是搞點滑稽或者惹人誤解的事兒來,總之是一次都沒成。
久而久之,傻柱除了心灰意冷以外,也更加渴望家里能有人陪著自己了,至少有人在一起說說話,哪怕拌嘴都是熱鬧的。
正常來說,兄妹倆住在同一個大院里,不是那種老死不相往來的狀態下,每天多少都要見上幾面才對,就算沒有閑話可聊,遇到點什么事兒總歸要在一起商量商量。
可何雨水從來不找傻柱商量事情,因為無論遇到了什么事,何雨水就會習慣性的問張元林,而且張元林總是能給出一個最完美的解決方案,這么一來,傻柱這個親哥的存在就變得可有可無了。
什么長兄如父,在傻柱兄妹這里就是說說而已,因為傻柱壓根就沒有能照顧好妹妹的能力,就算沒有張元林在,何雨水也是想辦法自個兒解決,要實在是沒辦法了才會去找傻柱,當然最終的結果大概率也是得不到妥善處理的。
傻柱也搞不定該怎么辦呢,就又去找一大爺,去找聾老太太,何雨水并不想麻煩太多人,既然家里有張元林可以解決一切問題,她自然是懶得再來找自己的傻哥哥。
這么一來,何雨水就更加沒道理來找傻柱了,所以今天何雨水的突然到訪讓傻柱十分驚喜。
何雨水看了一眼傻柱做的飯菜,忍不住撇了撇嘴。
因為是一個人吃桌子上就擺了倆菜,量也不大,但傻柱畢竟是有水平的廚子,就這倆小菜弄的還挺香,其中還被扒拉走了一部分,應該是送到了聾老太太那邊去。
可惜和張元林的廚藝比起來還差的遠,何雨水在張家吃久了以后口味也變刁了,已然看不上這個軋鋼廠主廚的手藝。
“哥,我不是來陪你吃飯的,也不是來和你聊天說廢話,是有件事兒我想讓你去辦。”
傻柱聽后有些失望,但還是笑著讓何雨水坐下慢慢說,難得有人上門來,家里總算不冷清了。
何雨水點了點頭,拉下凳子坐下后,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張大哥過段時間可能要離開大院,去外面替領導辦事情,出長差,這期間張家就沒有一個男人支撐門面了,我就想把你推薦過去幫助他們,反正你一個人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幫張家看看門。”
聽到這話,腦子一根筋的傻柱立馬沉下臉來,不悅的說道:
“雨水,怎么說你也是我妹妹,結果呢,你不盼著我點好也就算了吧,還讓我去給張家看門,干什么這是,當我看門狗啊?”
何雨水聞翻了個白眼,耐著性子解釋道:
“我的傻哥哥啊,要不都喊你傻柱呢,明明是幫張家的忙,怎么就成了看門狗,這可是還張家天大人情的好時候,你幫了他們一家子,將來張大哥有什么好事兒會忘了咱們嗎?”
“還有啊,你別忘了這陣子的相親對象都是張大哥給介紹的,就你那臭名遠揚的樣兒,媒婆見了都搖頭,要不是張大哥愿意幫忙,我看你這輩子可以提前準備好棺材本,因為憑你自個兒根本不可能娶上媳婦,也不可能有后!”
在面對傻柱的時候,何雨水也是個暴脾氣,因為知道好聲好氣的說用處不大,還得是直直語的有效果。
別說,何雨水這邊話音剛落,傻柱就瞪大了眼睛,顯然是一字一句全部聽到耳朵里去了。
但就在傻柱快要暴走的時候,何雨水比他動作更快,起身一拍桌子,說道:
“聾老太太年紀這么大了,一大爺跟咱爸一個輩分,想想將來等你年紀也大了,出了點事兒誰還能幫你!”
“就這樣,反正我該說的都說了,你想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再見!”
說完,何雨水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因為對傻柱足夠熟悉,何雨水知道晾著他一個人慢慢琢磨才是最好的選擇,不然繼續掰扯下去兩人又得吵一頓。
等何雨水走后,屋內又冷清了下來,這讓準備發怒的傻柱一下子無處發泄,傻站了好一會兒后只得長嘆一口粗氣。
搖搖頭,傻柱開始拿筷子吃飯,還是熟悉的味道,可傻柱越吃眉頭皺的越深。
“越想越覺得還是雨水說的有道理啊,得,我這么大一個人看事兒還沒我妹妹通透,難怪雨水叫我傻哥哥,真是沒話說。”
正好吃完飯,傻柱靠在椅背上發出一聲感慨,然后就背著手出門遛彎去了。
等逛的差不多,傻柱也想好了該怎么去和張家表明自己的心意,這才不緊不慢的朝著后院走去。
敲開房門,傻柱見到了張元林,也坦白了自己的想法。
得知傻柱愿意在自己離開大院的時候保護這一家老小,張元林先是回頭看了一眼何雨水,然后重新看向傻柱,點頭說道:
“行,有你傻柱的一句承諾,我就放心了!”
傻柱聞一愣,沒想到張元林會這么輕易的就把這些人的安危交到自己手里。
“張元林,你就不再多問幾句?”
聽到這話,張元林哈哈一笑,說道:
“兄弟,別人我不信,但是你我覺得沒必要去懷疑,雖然你這人脾氣暴躁,整天一副混不吝的模樣,但是只要從你傻柱嘴里說出來的話就沒有做不到的。”
“要是許大茂上門說這話,我肯定一腳給他踹出去,可今天上門的人是你,那我還有什么好顧慮的,來來來,進屋坐會兒,外面冷的很,一起來搭個火,我們也正聊著呢,來吧!”
雖然是答應了組織要帶頭參與上山下鄉,可現在已經是隆冬季節,再怎么樣也要先把年過了,等到來年開春了再出發,不然這時候出去啥事兒也辦不成。
在此之前,張元林要事無巨細的把所有的事情和人都安排妥當,不然他肯定放心不下的。
說是要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工作上,可他張元林畢竟是個心由肉做的人,不是太上忘情的神仙,怎么可能對自己的老婆孩子一點兒都不關心和留戀?
……
時間過的飛快,年終關響一過,爆竹聲中一歲除,這個年也就算過去了,再眼睛一閉一睜,又是嶄新的一天,嶄新的一年開啟。
這期間張元林跑了許多地方,也終于是在離開前把所有未完成的事情收了尾。
一方面是交代已經完成但是沒來得及進行實踐的項目,讓相關的負責人務必做好記錄,等他回來以后要翻閱,如果發現問題要及時修正。
另一方面是把整理好的教材交給相關領導審核,并交由地方的書局進行出版,他張元林的大名肯定是要寫上去的,這同樣是增加個人影響力的機會,不可輕易的錯過。
還有一方面是把軋鋼廠的機修工作移交給自己帶出來的幾個徒弟,他們幾個人分別掌握了一部分的修理技術,單個人難以獨當一面,但是合在一起就可以解決軋鋼廠九成的難題,至于剩下的那一成,那肯定是要等張元林親自上陣才行的。
不是說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傅,而是那剩下的一成難題里有很多都需要借用更高科技的工具才能修好,因為這些難處理的難題都是發生在進口機器設備上的,非國內的機修工能輕易解決,張元林可以把技術教出去,可相關的工具怎么變出來是個大問題,所以干脆就不教了。
等解決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以后,張元林又去街道辦事處找主任說了一下自己即將離開大院的事情,對方聽后立馬表示自己會常去大院走動的,會確保在張元林離開的這段時間里不出現任何張家人被欺負的事兒。
當然張元林也不忘去拜訪婁家,此時的婁家在四九城依舊擁有極大的影響力,自己應該和他們提前打聲招呼,以婁家的能量,可以引出政商兩界的大人物,避免出現預料之外的意外狀況。
這么一來,有了傻柱和街道辦事處還有婁家的三重保障,軟硬兼施,講理的不講理的,有背景的沒背景的都有人對付,張元林就可以放一百個心了。
……
二月過去三月到來,張元林收拾好行囊,跟著先遣大部隊坐上了上山下鄉的專用列車。
對張元林來說,去哪里都是無所謂的,因為他有靜止世界,可以知道全國各地適應種植的所有農作物,所以隨便到哪里,張元林都有辦法整出驚人的成績來。
既然離開家里出來搞成就,那肯定是要弄點大動作出來才行,小打小鬧的沒什么意思,會被輕易的被歷史的浪潮拍翻,若是這樣還不如繼續在家里享受舒坦日子。
張元林站在列車車廂的接口處,通過窗戶看向窗外與家人揮手告別,直到列車鳴笛開遠,偌大的車站在視線里慢慢縮小不見,這才長呼一口氣,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去。
記得上一次坐火車還是和婁家,那時候出去到處瀟灑,這次卻是帶著千斤重的擔子和使命,干什么都得再三思量,壓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不過相對應的,在極大的壓力之下,收益也是難以想象的高。
這一次,張元林的戰場是全國范圍,終于可以不用畏手畏腳,盡情的操作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