顫抖的手握著玻璃杯子，與牙齒發出叮叮當當的碰撞聲。

爐爺干癟的轟隆咕咚咕咚涌動，喝了一大口黃油啤酒。

“嘶...爽！”

爐爺抹了一下嘴唇上的泡沫，“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

和平酒館鴉雀無聲。

酒客們都聚集在爐爺和程乞身邊，天花板上的吊燈微微搖晃著發出淡淡的黃光，目前酒館位于遠日軌道，類似于秋末冬初，氣溫有些冰冷，室內的壁爐燃燒著噼啪作響的火焰。

酒客們都聚精會神，有些人端著酒杯卻沒有喝，生怕發出噪音或者錯過什么。

聽前輩聊高等科技文明，而且還是極為獵奇的12級科技文明，可是難得一見的事情。

這里說是酒館，喝酒是主要目的，但下酒的可不僅是炸魚薯條和煎蛋，還有一個個不為人知、精彩絕倫的故事，要是少了故事的佐餐，那這杯中酒的滋味，可是要寡淡許多。

界碑上，大門神仍舊在深沉的凝視著遠空，小門神朝著星空，嘴巴成‘o’型喔喔的叫著，它們的職責是守護這里的寧靜，但或許，它們也能聽到酒館里流傳的故事。

“嘶...爽！”

爐爺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啤酒，它因為雙眼失明，早就沒了以前的本事，所以貧困潦倒，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錢買酒了，當下正在過酒癮。

酒客們暗自腹誹——快點說！

杯底剛剛觸碰吧臺，大概也只是分子層面輕微接觸，爐爺又端起酒杯，遞向嘴巴。

程乞伸手掌，按住酒杯，笑道：“前輩，干喝啊。”

爐爺抿了抿還沒過癮的嘴巴，嘴角抽了抽，干笑了兩聲，“我知道，我知道...”

卻是程乞回頭朝廚房喊道：“藍斯，麻煩你給爐爺上點小菜，奶酪、薯條，還有大份煎蛋餅！”

爐爺整個人一愣，暗自摸了摸干癟的肚子，不禁眼角有些濕潤。

程乞又看了一眼那名為爐爺推著輪椅，渾身臟兮兮，身子瘦弱無比的少年，“藍斯，麻煩你，上兩份！”

爐爺眼神孔洞的望向程乞的方位，有些動容道：“難怪這位兄弟一開口就能說出惠微文明這種級別的名字，你果然跟我們這些抱頭鼠竄的爛酒鬼不一樣。”

程乞的額頭的五道發光豎線微微閃爍，“沒什么不一樣啦，我只是有迫切的理由。”

爐爺點了點頭，將啤酒杯穩穩的放在桌面上，沒有再次端起，它蒼老沙啞的嗓音漸漸響起，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仿佛視線清晰了之后，也能聽的更清楚。

“那是在很久很久之前，我還是一個聲名顯赫的宇宙大盜賊...”

“就跟傳中一樣，我盜取的目標，全部都是高等文明造物，最低也是10級科技文明，當然了，我不可能偷到真正的核心科技，所能弄到的，也只不過是周邊的，一些微不足道的造物。”

“但這些東西，擁有著龐大的市場和需求。”

“低等文明對所有高等文明造物，都帶著一種天然的濾鏡，認為高等文明的一切產物都是超乎想象，高高在上的，只需進行拆解和倒推，一定會收獲到突破性的技術。”

“曾經有一支低等文明，從我這里購買了一張來自高等文明的超亞夸克薄膜，它們傾盡整個文明的資源，試圖破解那張薄膜中的原理，想要完成一場微觀技術革命。”

“事實上，那張薄膜只是高等文明生物的避孕措施。”

“還是用過的。”

“不得不說，那種科技的確是絲滑無感，而且可全方位覆蓋在異性身上，不影響生命體征的同時，隔絕所有已知病毒，但也僅僅是如此了。”

程乞撓了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