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第二次選擇離開,在他看來,你是怕他對你下手,所以才不得不拋父棄母。他必定會看在你的份上,對裴家網家一面。
裴笑下意識問:“我有那么重要?”
如果自己的離開,能讓裴家安全,日后爹娘知道事情真相,應該會夸他一句孝順吧。
晏三合抬起頭,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他。
“謝家如果我沒有料錯,也不會有事,畢竟謝道之是為了保全他而死的,不看僧面看佛面,他會善待謝家。”
興,百姓苦;
亡,也是百姓苦。
裴笑:“他讓我修路修橋,捐款放糧;讓李不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讓你什么都不要做,就是造福天下蒼生。”
晏三合:“我也有個主意,韓煦家是開鏢局的,各州各府都有他們韓家驛站,在不把韓家扯進來的前提下,咱們看看能不能用上。”
裴笑:“……”
李不眼睛微微亮了一點:“小裴爺這是隨口一說,還是打算和我們仨一道亡命天涯?”
謝知非點頭:“朱遠墨有那個本事,而且能算準。”
讓他丟了一條命,又給了他一條命;
所以,老天爺對他很公平。
“裴明亭
,我不勸你,但有一個事實必須說給你聽。”
罷罷罷!
還是李大俠說得對啊,心在哪里,人就應該在哪里。
至于爹娘……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不會消失,只會長成參天大樹。你對他有用時,一切都好說;一旦沒了用處,后果是什么,你自己想。”
謝知非不點頭了,目光看向晏三合。
“現在的問題是,怎么能悄無聲息的離開京城?”
一顆千瘡百孔的心,像是突然掉進了熱水里,連帶著五臟六腑都暖和了起來。
<div??class="contentadv">這世上有口蜜腹劍的人,也有嘴硬心軟的人;
有為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也有飽食終日,無所用心的人;
裴笑擰著眉:“哪一處地方是他尋不著的?”
晏三合的聲音說不出的冷靜。
裴笑:“我有個想法,找朱遠墨算一算方位,哪個方位安全,我們就往哪個方位走。”
讓他遇著一個趙氏,又讓他遇著老祖宗、娘和大哥,大嫂;
晏三合指指謝知非:“他在,反而才會壞事。”
是因為被趙亦時的所作所為寒了心嗎?
“明亭,伴君如伴虎,你的性子不太適合官場上的爾虞我詐,也根本不是趙亦時的對手。”
謝知非手掌落在晏三合的頭上,輕輕揉了揉,“想辦法離開京城,找一個他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隱居。”
晏三合也看著他。
謝知非看著他:“多想想季家吧!”
晏三合如何能不記得。
這世上又得多多少個珍姐兒,多少個陸時的娘,多少個周也,朱青?
晏三合抬起頭,對上謝知非的眼睛,苦笑道:“看來魚死網破是不可能了,可能的也只剩下一個逃字。”
這話問得,邊上三人都沉默了。
可以想象,這又將是一場血流成河的皇位之爭。
沉默良久,裴笑哭喪著臉道:“我怕連累我爹娘。”
謝知非:“一步都不能走錯。”
李不:“要把每一個細節都商量透,還得做備案。”
“最主要的……”
晏三合輕輕吐出四個字:“齊心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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