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不惑沉下臉來。
謝知非卻只當看不著,故意用肩去撞了他一下。
<div??class="contentadv">“二哥,有句老話是這樣說的,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咱們謝家,上陣是別想了,打虎還是要盼一盼的,你說是不是?”
謝不惑被撞得趔趄了一下,扭頭去看――
入眼的是一雙黑沉的,像深井一樣的眼睛,有什么東西在那眼里一閃而過,謝不惑想細看時,卻只見到了那眼里似笑非笑的輕蔑。
“二哥,我若說錯了,你只管罵。”
謝知非漫不經心的壞笑著:“不過得關起門來罵,到了外頭,咱們還得相親相愛的,別給人瞧笑話去!”
話里話外都是警告,當他是傻子聽不出來嗎?
謝不惑只覺得反胃,袖子一甩,揚長而去。
走出幾步,細細咂摸,又覺得有些不對,他轉過身,發現謝老三還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仗著和太子交好就又輕狂起來了?
德性!
謝不惑心中惱怒,扭頭又走。
謝知非等他走遠,慢慢收起笑容,“走吧,先去看看大嫂。”
“爺剛剛的話沒說完。”
謝知非盯著朱青,輕笑了一下:“罷了,這話留到最后我與你說!”
朱青神色變了變,一旁的丁一忙道:“大奶奶在花廳理家。”
“瞅瞅去!”
……
花廳里,幾十個下人規規矩矩的垂首而立。
大奶奶朱氏端坐在正位上,正看著手里的賬本。
身后的春桃見大奶奶咽了咽喉嚨,忙把溫茶遞過去。
朱氏接過溫茶,喝了半盅,緩緩開口:
“廚房這頭的賬做得有些模糊,還要再仔細些……
馬上八月十五,今年府里不宴請,各房各人就多添兩身新衣,針線房的人留個心眼,新衣顏色要素淡一些……”
一樁一樁,有條不紊。
謝知非靜靜的聽了一會,朝朱青、丁一遞個眼色,主仆三人悄無聲息的回了世家院。
院里,擺設依舊。
謝知非進到堂屋,便在上首處坐下。
朱青知道這是輪到自己了,忙上前一步跪倒在地,“三爺?”
三爺的目光徹徹底底地沉下來,臉上再無半分笑意。
“你的心在這里,想來是不會跟我走的,我也不會讓你再跟著。”
“爺?”
“聽我把話說完。”
謝知非淡淡道:“你我主仆一場,我待你幾分真,你待我幾分真,心里都是有數的。
人不可能每一步都正確,都有軟肋,都有七寸,我處在你的位置,不可能做得比你更好,”
朱青的眼淚,唰的一下流下來。
“我遇著晏三合是命中注定,你喜歡她,也是命中注定,逃不脫的。”
謝知非的口氣軟了一些。
“朱青,我對你沒別的要求,只盼你看在我們主仆一場的情分上,好好護著我大姐,護著我謝家。”
“爺?”
“朱青啊,我們主仆只能走到這里了,再不能往前走一步,從此就各安天命吧!”
“爺啊――”
朱青哀嚎一聲,趴在地上無聲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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